二十看了看我,轻笑道:“你歇一歇。”说着,又替我将酒斟满。
我不可置信地望着他,“你……你为何要给我斟酒,下一把我可不会再输了。”
“嗯,”二十不以为意,说道:“两个问题了。”
“……”
我悄悄打了个酒嗝,看着从容的二十,想着他总不置于三把都出一样的招术吧?他总是一派淡然,叫人看不出心中所想,划拳最忌讳慌张,若是不他本就沉稳,我都要觉得他是个老拳手了。
不过不管是新手还是老手,连续三盘出一样的拳,几乎不合常理。可是跟二十这样的深藏不露的选手玩猜拳,就得不按常理才有赢的可能,我就不信他会连续三把一模一样!
“十五!”
“二十!”
“……”
我简直不知该庆幸自己与二十心有灵犀呢,还是骂自己笨蛋呢。
我幽怨地看着二十慢慢伸出三根手指,嘴角还噙着笑,问我:“还玩吗?”
“来!”我晕乎乎地站起来,抓着他的手看了一会儿,又猛地抬起头,双手捧着他的脸,眼睛对着他的眼睛。我看着他眼睛里的自己,半晌,才醒悟过来,笑道:“怪不得你能赢我,你能猜到我要出什么,是因为你眼睛里有我,哈哈哈,可是你看到了吗,我眼睛里也有你呀,为什么我猜不出来你在想什么呢。”
“……”
二十面不改色地任我捧着他的脸,我本来有些站不稳,忽然腰上好似又有了一股力量,我呵呵笑起来:“你、你作弊,你偷看,我不管,我也要作弊,我要赢你一次。”说着,我往前一倾,额头抵着他的额头,要以最近的距离盯着他的眼睛,看一看他下一把究竟会出什么。
“你醉了。”
“我……”我努力睁大了眼睛,立起身子喊道:“我没有!咦,怎么有两个二十?难道你是猴子变的?嘿嘿嘿,你不是石头变的嘛……”
我的头不知怎么越来越重,身子猛地向下坠去,好似跌进一个温暖的怀里,倦意袭来,我揉了揉眼睛,却不想睁开,只是往温暖处又靠了靠,喃喃着:“我也想……想要赢一次……”
“好,下次让你赢。”
那个声音轻轻柔柔的,好似将我带入梦中,我迷迷糊糊地继续呢喃:“我想要问你,怎么样你才会开心呢……”
“……我好想让你开心,好想让你笑一笑,为什么你总是不笑呢……”
“……我最喜欢笑了,从前人家看到我笑,都会跟着我一起笑,可是你为什么不笑呢,你笑了,说不定就开心了……”
“……你开心了,说不定就会喜欢我了……”
“……算了,你还是不要喜欢我,不喜欢我的话,分开了你就不会难过了……”
“……但是你能不能不要忘记我啊……”
……
脚下一空,我只觉得身子轻轻的,好像蒲公英一般在空中轻盈地飘着。
过了一会儿,终于在一块柔软的土地上着陆,这土壤实在肥沃又温暖,我想在此处生根发芽再好不过,便朝着黑沉沉的暗处挤过去。口中似有温热的液体,我品味了一下,想不明白给蒲公英浇水为何要添蜂蜜,遂又很快明白我应该是个新品种。
可是作为新品种,现在只想任性地在黑暗中沉睡,争取早日发芽,忽听耳边似有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说:“再喝一点,明日醒来不至于头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