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力道很大,稍一使力便将我带了过去,扣着我的肩膀道:“走得可真快,今晚可有客人?若有客人也不打紧,辞了那客人过来陪我。”
我被他身上的酒气熏得难受,忍着恶心陪笑道:“这位客官莫要生气,我今日才到花月楼来,许多规矩都不懂,怕不小心冲撞了您,您先去厢房休息,我这就去找月娘,一定给您找最好的姑娘过来陪侍。”
我本以为这一番推辞他能作罢,谁知此人不仅不放手,还两眼放光,问道:“今日才来,难道是个雏?”说完哈哈大笑,与身后的两个侍从对视一眼,其中一个了然地离开。
我有些慌乱,又不知道方才哪句话没有说对,这人竟然抓得更紧了,我肩膀吃疼,却只能忍着,回想究竟是哪里没有说好。
一般来讲,到花月楼来寻欢作乐的男人不都是来找乐子的吗?这里的姑娘就是因为有家里没有的妩媚和贴心,才会引得这些人在此流连忘返,不是吗?我一个什么规矩都不懂的小姑娘,哪里比得上这些风情万种的女子?
此时也来不及细想,我定了定神,说道:“客官今日是来找乐子的,我怕扰了您的兴致,还是找别的姑娘来陪侍吧。”
身后的侍从大喝道:“你一个风尘女子,好大的胆子!叫你陪侍是看得起你,你今日再多废话,当心割了你的舌头!”
我只得应道:“我不是……”
“这小姑娘性子倔强,正好让我调。教调。教,老子刚从豹子岭杀了那些西国的杂碎,本想到这来找老相好泄泄火,没想到碰上你个小雏鸡,哈哈哈,今晚老子让你一夜成人。”
原来是跟着琮璟王子从战场上回来的人,他们这次打了胜战,定然得了国王不少赏赐,连走路都带风,脸上全是得意。
方才离开的侍从此时已经返回,手上多了一壶酒和酒杯,只听他道:“老爷,准备好了。”侍从倒了杯酒过来。
我望着那杯酒,一闻便知里面加了催。情草,半晌没有说话。
不知道是什么老爷的老爷咧嘴笑道:“你别怕,老子虽说是个粗人,对女人也知道怜惜,喝了这杯酒,今晚老子让你做神仙!”
我道:“我不想做神仙。”
那人道:“侍候老子高兴了,赏你一座宅子!”
我看了看他,皮肤黝黑,胡子拉碴,一脸凶相,手上的力道很重,应该是个练武之人。我叹了叹气,从侍从手中接过那杯酒。
那个老爷见我接了酒,兴致勃勃地望着我,我冲他莞尔一笑,佯装撩动面纱,实则暗自用力,把酒杯往他脸上砸去,感到他手上的力道松懈,我旋身脱壳,头也不回地往楼下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