瞌睡虫没法下毒,虽然不能立刻杀了琰煜,但这虫子由我所种,也只能由我唤出,即便是医神医圣来了也无可奈何。
我随着琴声旋转,背过去的瞬间将瞌睡虫唤出来,手背上立刻现出一只蚂蚁大小的白色飞虫,趁着走位悄悄将手一甩,那飞虫得了我的意志,穿过舞姬,朝着琰煜飞去。
我一边走位,一边追踪着瞌睡虫,没有人发现它,瞌睡虫落在琰煜的头顶上,顺着发丝没入。
我紧张极了,一颗心都快吐出来,直到瞌睡虫种进去,我才安心,长长舒了一口气。
可这口舒心的气还没结束,瞌睡虫突然从发丝中冒了出来,颜色也渐渐黯淡,竟然失败了!
怎么可能?!
容不得我再多想,瞌睡虫的颜色越来越淡,几近透明,那是它越来越虚弱的表现,我必须立刻给它找个宿主才行。我将目光转向琰煜身旁,那是一个神采英拔的男子,衣着华丽,能坐在琰煜旁边,想来身份非富即贵。
瞌睡虫明白了我的意愿,逃命似地飞了过去,迅速隐没。
我的一颗心这才渐渐放下,那人不知什么来头,不过他此时精神饱满,今晚开始却要一睡不醒,我这一步走得虽然迂回,总好过一点机会也没有。
南宫伊舞揭了面纱,轻盈地踏着舞步而去,我看着她那如水蛇般妖娆的身姿,在琰煜面前袅袅停下,轻歌曼舞间顺势贴近琰煜。
后排的达官眼睛都直了,他们或许曾经也去过花月楼,却从未见过如此娇媚的南宫伊舞。不同的妆容可以改变女人的外貌,却藏不住她的爱慕,纵然是见惯风月的南宫伊舞,在花月楼如何地千娇百媚,如何地婀娜多姿,也比不上她此时的一个颔首低眉,一个浅笑嫣然。
在花月楼是为生活所迫,在这里,她是为她爱慕的男子起舞。
琰煜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动作。
我想不通一个如此丧心病狂之人,打着“痴心”的名号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怎还能如此安详地坐在那里,摆出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我叹了叹,他的身边没有女眷,不知将姐姐藏在何处?
猛听琴声戛然而止,我回过神来,熟记于心的舞步也跟着其他舞姬停下,我听见耳边一阵惊呼,一时茫然地转头,见那舞姬捂着胸口,一脸惊惧。
三队侍卫从暗处跑出来,一队拦住了舞台上不知所措的舞姬,另外两队安抚慌乱的宾客。我听见侍卫队长发布指令:“若有胆敢靠近王爷之徒,一律视为刺客,格杀勿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