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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最近他情绪化了很多,至少跟向渝交流的时候会脱离那种高高在上的躯壳,暂时增添一点烟火气来。

沈崇动了一下,他看了看手机屏幕,右手拇指一按,屏幕重新亮了起来,向渝并没有给他发新的消息。

不过他还是说了句,“嗯。”

蒲怡然唇角轻抿,问完这句话,有些茫然,又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了。

沈崇看着蒲怡然尽力维持平静的脸,沉思了一会,主动发了话,“你最后见你舅舅是什么时候?”

沈崇对蒲怡然的舅舅知之甚少,除了前一阵子经蒲怡然的手借了点钱给他,他也只是在他爸爸的公司见过他,四五十岁的中年人,眼皮习惯性耸拉,眼珠子都带着点浑浊。

蒲怡然只是说他赌钱,倒是没说他能赌钱赌到这个份儿上,本质蒲怡然还是包庇她亲舅舅的,沈崇一直都没有太加以干涉。

沈崇的目光从蒲怡然的脸转到手机上,想起来向渝先前发的话。

蒲怡然明显一愣,没想到沈崇能先于她开口,她顿时就慌张了起来,生怕沈崇打听太多,她先前向沈崇借了钱不说,还骗沈崇说是他舅舅迷途知返,要回去安享晚年了,结果她舅舅一撒手又不知道跑到了哪里赌,又欠了一屁股债,追债的人甚至都能够找到她这里。

她不知道该求助谁好,先前有一次向晨旭帮她赶走了一波人,现在又有新的一波人了,刚刚甚至直接打到了她的手机上来,蒲怡然现在简直是六神无主,她自己完全没有能力,直到吃饭之前沈宴的一通电话。

蒲怡然低下了头,说话很慢,“我也不知道,大概是三四天的样子。”

她像是一只受惊的鸽子,浑身透露着胆怯的信息。

沈崇道,“别紧张,没事,没人怪你。”

沈崇的声音又低又沉,像是大提琴,沉稳之中带着点安慰。

蒲怡然一听见这话,像是找到了精神支柱,瞬间眼泪就充盈了眼眶,她把头低下来,并不想让被人看到她过于狼狈的样子,“他走了,不知道去了哪。”

沈崇道,“又是赌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