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偏头看了看他,鬓边染着白色的头发一闪,他扶着椅子,语气很轻松,“是不是好奇今天我叫你来干什么?”
向渝顿了顿,从喉咙里压出一口气,也很诚实,“对。”
老人笑了一声,他嗓音并不清脆,笑起来也只是有种大刀阔斧的感觉,他随意地指了一个方向,露出来的手指指尖粗糙,上面的肌肉都是干瘪的,像是一颗被吸干的了葡萄。
“去衔草堂”,老人道,“知道在哪吗?”
知道就有鬼了。
向渝一个连路都不认识的人,只是转了转轮椅的方向,看了一眼他的头顶,“不知道。”
老人又道,“我指方向,你推着我走。”
向渝环顾了四周,从小路看到大路,刚才老人指的方向是小路的方向,那路崎岖不平,一点也不像是能承载轮椅的地方,“从哪边走?原路回去吗?”
“这边。”
老人用手指了一下。
向渝挺无语地看着他,老人带着半椭圆形的帽子,前面延伸出一个硬壳的边,几乎让人看不见他的表情。
向渝不知道这个人是想戏弄他还是怎么着,万一他让这位尊贵的大佛磕着碰着,那估计这边一圈人的唾沫星子都要淹死他。
向渝又抬头往前一看,迟疑道,“从这走?”
老人的声音从帽子底下飘过来,听上去挺笃定,“就这。”
向渝叹了口气,他挺直了腰,又晃了两下脖子,发出咔的一声脆响,片刻之后他绕过轮椅,蹲在了老人前面。
向老爷子一愣,“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