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陆知辞自个儿院中都有不少爱嚼口舌的小厮与丫鬟,不过她们也就是怕将来陆府分家时,陆二少爷没什么得的,连带着他们都得过得差一些,甚至有些人都暗地里讨论着要不要找机会去大少爷院子里。
每当这时,浅觅总是静静地听着她们讲这讲那,一如当年进陆府时的第一日,听那些姐姐们讲陆知辞到底有多没出息。
不过她倒没想过是否要去大少爷的院子里。
她在这里,过得挺好的。
陆知辞十九岁这一年,日子过得特别慢。
暮春时节,付小姨生了病,床都下不得,整张脸毫无血色,有时候,一睡,就是大半天。
陆知辞也跟变了个人似的,不再那么爱笑,有时候还会问浅觅,“小呆子,你说,我娘是不是要丢下我了?”
“不会。”浅觅看着陆知辞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柔声道,“大夫都说了,好好的养的话,付小姨会好起来的。”
到了秋季,院子里的枯叶在瑟瑟秋风中飘下,更平添了几分寂寥。
付小姨终究还是没能挨过这个秋天。
浅觅端着一碗药,立在门前,轻轻叩了两下,屋内一点动静都没有。
浅觅又在原地静静地站了好一会儿,瞧着碗内冒出的热气越来越少,便自行推开房门。
一听见开门声,陆知辞就猜到是她,便头也不回地问道,“小呆子,你说我娘是不是生我气了,她才走的?”
浅觅替他关紧窗户,彻底挡住寒风,将药递给他,“二少爷,你别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