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他的讥讽,宋诗月早就习以为常。

她非但不害臊,反而怒怼道:“你难得回趟家,干嘛还管我!”

正说话间,余光一瞥,发现大门口处空荡荡的。

往日跟在宋石绎身后一同进门的常佳今天居然不在,宋诗月不由地感到好奇,疑惑道:“咦?嫂子呢……没和你一起来吗?”

两人的对话恰好被楼梯口处的宋夫人听了个囫囵,得知儿媳妇今天缺席了,之前在书房里的那番好心情顿时一扫而尽。

见到母亲的身影从二楼下来,宋石绎松了手,率先开口喊她,“妈。”

宋诗月见此上前夺过他手里的机子,跑到宋夫人身旁笑嘻嘻道:“妈妈,你怎么才下来啊,你看老哥……就知道欺负我。”

白流淑没把她的话当真,转身目视着儿子,轻声问:“常佳今天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对于这个儿媳妇,她一直习惯称呼大名。

婚后两年,常佳几乎每个月都会来宋宅拜访公公婆婆,但是白流淑的态度却摆在那儿——她从没给常佳好脸色看过。

在江临市,宋家算得上地地道道的名门望族,而常佳不过是个普通商人的女儿,娘家的势力不能给宋石绎带来半分益处,这点不足成了白流淑难以忽视的芥蒂。

宋石绎闻言停顿少许,挠了会儿下巴解释说:“佳佳身体不舒服,我让她在家里好好休息。”

白流淑何许人也,凌厉的眸光轻轻一瞥,便看出了儿子的心虚。

红唇抿起微弧,只听她轻笑道:“小时候的老毛病,一撒谎就知道挠下巴。”默了几秒,复又轻嗤:“两年都没个孩子,也不知道这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番谈话无疾而终。

正午时分,宋家人围坐在一块儿用餐。

对于媳妇儿今天无故的缺席,白流淑心里虽气,却不想打搅了大家的兴致。

颇有微词地念了两句,没再继续。

宋定国知道她的脾气,待一个话题结束,转过头询问儿子:“你说佳佳身体不舒服?是生病了?”

坐在一旁的宋诗月低头扒着饭,听到这里扬起脑袋戏谑道:“妈妈说了,嫂子不是病,是故意躲着不肯来。”话毕,朝宋石绎无辜地眨眨眼,“哥,你惹嫂子生气了?”

宋石绎冷若冰霜的面孔有一瞬的动容,下一秒又恢复成往日的寻常神色,淡淡道:“没你什么事,好好吃饭。”

宋定国见此,放下碗筷主动开口:“你黎叔的女儿,上周回国了……这件事你知道吗?”

坐在一旁的男人沉默着,清冷的眸子犹如蒙上一层薄灰晦暗不明,叫人看不透眼底的情绪。

“佳佳今天没来,是不是知道黎冉——”

那个名字一出来,宋石绎的脸孔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

“爸。”

他第一次这样无理,打断了长辈的谈话,毅然决然地站起身,推开座椅准备离席。

“我吃饱了,公司下午还有事,我得先回去。”

屋外下起迷蒙细雨,宋石绎从餐厅出来,穿过长廊来到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