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车子加大了马力向前疾驰,仿若一头困兽寻找出口。
不约片刻,人和车已经停在宋宅内。
大门打开,屋子里灯火通明。
客厅里坐着宋氏夫妻,宋定国一身正装,脸孔微沉,黑得堪比锅底;白流淑坐在他身侧,见到儿子进门,悄咪咪地和他使眼色。
宋石绎没有理会,大步一跨站在宋定国面前,开口叫他,“爸。”
父子俩相互对视了一眼,宋定国不威自怒,腮帮子紧紧地咬着,语带不悦地低斥道:“跪下!”
宋石绎没想到父亲会提出这种要求,定睛一瞧,见他神情凌厉,没有犹豫地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当年高考填志愿,你说你要读经管,我没有阻止;后来你孤身一人出国深造,我也没有反对;再之后你和家里提出来要娶常佳进门,我和你妈妈劝了你多少回,你都一意孤行……”
宋定国说着话,解开腰带,利落地抽出。
只听“啪——”地一下,皮带重重地落在宋石绎的后背上。
火辣辣的疼痛灼热难忍,好在他平日里注重锻炼,这点打闹对他这身皮糙肉厚而言,还应付得过来。
“……这两年,你忙于事业,野心不减,我看好你,男人就该有个男人的模样。”
宋定国收回皮带,捏在手心里,紧接着又是一下——
“啪——”
直挺挺的脊背被抽出一道红色的印记,宋石绎咬着牙不吭声。
“这一回,你好好和我解释解释,离婚……你们怎么会走到离婚这一步!”
宋石绎淡然自若地跪在原地,就好像刚才那两下鞭子不是抽在他身上似的。
“我知道你硬气……不肯说,也好……我倒想看看,是你的嘴巴硬,还是我的皮带硬!”
紧接着,数十鞭皮带如雨点一般噼里啪啦地落在宋石绎的身上,起初男人还能够保持常色,只是疼痛感逐步递增,到最后皮带抽在红肿的肌肤上,衬衣隐隐露出几许可怖的嫣红。
宋定国也没想到儿子的态度会这样强硬,到最后皮带被抽得变了形,他的头发也乱了,气息不稳,扶着沙发椅背定了定,重重地喘着口气。
“好,你不说……那就跪着,跪到你想清楚为止!”
宋定国发了话,扔下皮带回头往楼上走。
沙发一隅,白流淑被这阵势吓得花容失色,眼泪像是决了堤的洪水止不住地流,脚步踉跄地跑上前:“儿子……你没事吧?要不要紧,赶紧让妈看看……”
宋石绎额角溢出一层薄汗,疼痛袭来他险些昏过去,即便如此面对母亲的关切,却仍保持着镇静,“我没事,妈……你回去休息吧。”
都这个时候了,白流淑怎么可能睡得着,往日端庄贤淑的模样也顾不上,眼泪混着脸上的妆,花花绿绿地。
“你快起来吧,别和你爸犟了……赶紧起来让妈看看背后的伤怎么样了?”
宋石绎伸出手按住他,一动不动地保持着跪姿,“妈,我说了我没……”
话未说完,只听“扑通——”一声,他重重地昏倒在地,疼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