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结束完工作的宋石绎下班回家,车子途径市中心的立交桥时, 被川流不息的车流困在了桥上。
透过车窗向外望去,大雪将万物覆盖, 目之所及皆是一整片白茫茫的雪景。
华灯初上, 夜色中匆匆归家的行人被光影模糊成一个个移动的圆点。
宋石绎默默不语地看着愈发阴沉的天色, 不知想到了什么,蓦地开口:“回宋宅。”
司机点头表示会意,车子在下一个红绿灯调转方向, 匀速往临郊驶去。
细小的雪子洒在车玻璃前, 发出沙沙的声响。
宋石绎闭眼休憩了片刻, 连日来加班加点地赶工开会,他已经忘了上一次回宋宅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车子驶进大门时, 下得没完没了的雪终于得空喘了口气。
佣人陈妈上前开门,见到是他回来了, 眼中是掩饰不住的欣喜, “太太……你看谁来了!”
正是晚饭时间点, 白流淑和宋定国还在用餐, 听到动静时不觉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爸, 妈。”
一进门, 宋石绎脱下外套,抖落衣服上的雪子, 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
白流淑含笑起身上前,接过他的外衣,“怎么回来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好让陈妈多准备两个菜。”
自从离婚以后,宋石绎主动来宋宅的次数屈指可数
以前常佳在, 每月还有那么几天,夫妻俩会一同回宋宅用餐。
每每想到这事,宋定国便暗自叹气,小年轻离异这件事,他多少有些意难平。
时下,父子俩对面而坐,宋定国见他来了,开口便问:“前几天网上闹得沸沸扬扬,事情我都下面的人听说了……爸问你,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这厢,白流淑刚从厨房里出来,听到他质问儿子的口吻,埋怨道:“行了,难得回来一趟,能不能好好吃饭,别说这些烦心事。”
扭过头,将手里的碗筷递给宋石绎,紧接着道:“诗月这两周还在学校补课……得年二八才放假呢!你正好在家多住几天,眼看就要过年了……”
面前,宋石绎不疾不徐地接过碗筷,一本正经道:“最后几天了,公司还得加个班……等诗月回来,我再搬回家住两日。”
餐桌上,这个话题没有再继续。
屋外不知何时又下起小雪,宋定国望着落地窗外的景色,一时间颇感无趣,恹恹地放下手中的筷子。
白流淑闻言抬眸乜他,下一秒只听宋定国道:“我没记错的话,过完年你就三十岁了吧。”
“……”
“正月哪儿都别去了……我有个老朋友的女儿,正好比你小四岁,趁着这个机会你们见个面……”
“爸……”宋石绎咽下口中的饭菜,抿着唇哭笑不得:“您还让不让我好好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