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人影走进pub内,车子轻启,缓缓驶离。
“吱呀——”一声门开了,宋石绎卷着寒意从外头走到清吧内。
临近年关,清吧内的人比往日多了两成。
昏暗的光线照不明脚下的路,宋石绎穿过人群,就近找了个吧台坐下。
舞池里一群年轻男女伴随着悠扬的音乐舞动身姿,从他这个角度看去,五光十色的霓虹打在一张张人脸上,表情怪异可怖。
“宋先生?”
吧台的领班认出了他,挥了挥手打发走没有眼力劲的侍者,上前问:“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喝点什么?”
“来瓶黑方。”
难得有兴致,他得借着这个机会多喝两杯。
领班一听,顿住了手里动作,又问:“就您一个人?”
宋石绎望向舞台的方向,目光流转,面容平静。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人影从他身后闪现,紧接着肩膀一沉——
宋石绎扭过头,看到了晏程北的脸,旋即笑道:“你小子!”
“绎哥,你来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弟弟好亲自招待招待你。”
“路过而已,你忙你的。”
话是这么说,宋石绎又问侍者要了个杯子,替他满上酒。
晏程北的话才说了一半,见他神情有几许落寞,顿了顿二话不说将杯中的酒一口干了。
男人视线一沉,紧抿着唇不知想到了什么。
“……一转眼又一年,哎呀,你瞧弟弟这里,生意是越来越好了……就是身边少了个知心人,愁啊!”
三两杯酒下肚,晏程北主动和他聊起近日圈子里的传闻。
“绎哥……你听说了没有,常佳从鑫源辞职了。”
那个名字一起,宋石绎的手忽地一晃,杯中的酒洒落出些许。
“……辞职报告交上去的时候,贺廷连个屁都没放,事后又发了好大一通脾气,悔得哟……”
说着说着,察觉到眼前的人面色不对,晏程北蓦地噤声了,许久才问:“绎哥,你没事吧?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这酒太烈,宋石绎后悔刚才喝得急,现在胃里隐隐绞痛。
“我没事,你继续说。”他咬着腮帮子沉声回。
其实晏程北也不愿意多说他前妻的事,只是今天难得碰见了,依着他的性子,不让他说简直要把他憋死。
“本来贺廷和那个女明星就纠缠不清,出了这么一件事,那个谁再想嫁进贺家是没可能了!”
他一边说,一边替宋石绎把酒倒上:“说来也怪了,我还当那小子在和常佳交往呢,你猜怎么着……常佳一走,他好像巴不得似的……”
冰凉的液体顺着杯壁缓缓流下,清吧里空气不流通,宋石绎解了两颗衣领,只觉得呼吸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