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她拒绝得那样彻底,态度和立场表达得也足够深刻,就是为了和宋家划清界限、分道扬镳。
怎么他就跟听不懂似的,还要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缠上来呢?
或者说……是因为那一晚的慷慨收留,他才敢对自己提要求?
常佳捏了捏眉心,只觉得头疼不已。
“常总,你还要再考虑吗?”
桌前,顾悠然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神色,耐心解释说:“上一次咱们的专刊做得很好,销售量破了纪录……常总,你是在担心什么吗?”
思及此,常佳舒了口气,决定不再和钱过不去。
她拿过纸笔,大手一挥在文件末尾签上自己的大名。
“回头通知宋氏集团的人,下个月的专访已经排满了,等得及的话,就下下个月吧。”
顾悠然满心欢喜地接下文件,忙不迭道:“我这就给负责人打电话,常总……你放心吧。”
办完事,顾悠然没有久留,临走之前和常旭鹏打过招呼,眼看着天色渐暗,驱车离开了疗养别墅。
客厅里,常氏父女对面而坐。
电视里正播放着一档综艺节目,嘉宾们被弹椅弹入泳池内,模样十分狼狈。
常旭鹏这段时间特别爱看这些没营养的节目,常佳也已见怪不怪。
坐了一小会儿,父女俩相顾无言,常佳感到兴致缺缺,打完招呼起身望屋内走。
她走了以后,忘在茶几上的手机响起来电。
沙发上的人感到好奇,悄咪咪地瞅了一眼,接起电话。
话筒另一头,宋石绎吓一跳,把手机拿开,看了看屏幕,电话号码没输错。
他心下一沉,“我找常佳。”
“她不在。”常旭鹏又问:“你是哪位?”
宋石绎觉得好笑,心想我还没追究你是谁,你居然问起我来了。
他的口气很横,硬邦邦地问:“你是谁?”
“我是她爸爸。”
“……”
一听到“爸爸”两个字,宋石绎不自觉地站直了身子,些许尴尬地解释道:“那个,爸……不是,叔叔……我是宋石绎。”
常旭鹏愣了一下,笑说:“我知道,你就是佳佳的前夫啊。”
“哎。”宋石绎想要解释,张了张嘴又不知该说什么。
以前和常佳在一起时,他从来没听她说起过自己父亲的事。
因而“常旭鹏”三个字只是一个陌生的名字,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反倒是如今两人离了,宋石绎得知常佳回到B市,接手了父亲的公司——他莫名地有点犯怵。
“那个……叔叔,常佳在吗?我也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问她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