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佳叹了一口气,脚步也轻了。
这趟航班是临时起意,原本敲定好下周一才飞行的,为了配合经纪公司行程的变动,提前发布宋诗月的EP预告片,所有的计划被打乱,工作也因此提前提上日程。
消息一出,《PG》上下人仰马翻。
常佳像是料准了宋诗月会来这一遭,早早地做好了安排。
签证比预期来得快,通知一出,所有工作人员拎上行李一窝蜂地往机场赶去。
检票登机一气呵成,导致顾悠然不得不怀疑,宋诗月所谓的临时有变,其实是早有预谋。
镜子里映照出女人白皙姣好的面孔,常佳望了一眼里头的人,微不可查的细纹爬上了眼角,让她必须面对现实——自己确实已经不年轻了。
那天在公寓楼里与宋石绎不欢而散以后,他再也没有主动打过电话发过短信。
就好像从前任何一次争执过后,男人总是死要面子地保持着自己的高冷人设。
常佳在心里冷笑,小拇指抹去唇角多余的口红,补完妆“啪嗒——”一声盖上盖子,从容不迫地走了出去。
机舱内仍昏暗不明,距离飞机落地还有一个多钟头。
夜班的空姐见她起身,主动上前询问是否还有别的需求。
常佳闻言抚了抚略微冰凉的臂膀,只让她把空调温度调高一些,之后径自翻开座位前的杂志,漫不经心地阅读起来。
又过了二十来分钟,机舱内响起空乘温柔的提示音,走道另一头的人也悠悠转醒。
宋诗月揉了揉眼睛,一觉醒来还没能适应当下的环境。
四处打量,目光瞥见坐在隔壁位置上的常佳已经早早地醒来,换上得体大方的服装。
姿态优雅,举止从容。
再看看自己,眼角还沾着眼屎,哈喇子流了出来,素面朝天,要多丑就有多丑。
女人是会比较的,胜负如此明白的一场对峙,她可以说得上输得毫无悬念。
思及此,宋诗月忍不住轻哼一声,扭着纤细的小腰径直往卫生间走。
直到飞机落地之前也不见她出来。
空姐端上了常佳点好的咖啡,恭敬地退了出去。
身旁,顾悠然担忧地问:“常总……里头那个,要叫她一声吗?”
常佳垂着头,端起咖啡杯轻轻抿了一小口,平淡道:“不用惯着她,让她再多折腾会儿。”
又过了十几分钟,卫生间的门打开,宋诗月满脸不悦地从里头出来。
空姐提醒他们飞机马上就要降落了,务必系好安全带。
将杂志放回原位,常佳吩咐她把杯子收走,后又对着顾悠然眨了眨眼,唇角勾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