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现在还希望我嫁人吗?”
她问得诚恳,却不知内心犹如刀割一般。
如此将自己的伤口展示于人前,若不是常旭鹏今天主动提及复婚一事,常佳是打死也不会说起这个秘密的。
时下,两人谁也没有出声。
沉静了片刻,常旭鹏道:“这件事情……是爸考虑不周。”他讪讪地收回手,指了指那份协议,说:“这东西你自己带给姓宋那小子,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常佳也笑了,心里的负担轻了些许,问:“如果我一辈子不结婚呢?”
“不结就不结,你爸又不是养不起你。”
那一瞬间,所有的委屈涌上心头,常佳只感到鼻子泛酸,眼眶也热了起来。
“爸,谢谢你。”
常旭鹏也笑了,上前替她抹去泪,“傻孩子。”
出院当天,风和日丽。
B市难得晴空万里,秋高气爽的天色,常佳早早地起床洗漱,整理换衣,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八点整,医生例行查房后,确定她已经没有大碍了,后才和护士台的人打招呼可以放行回来。
在这之前宋石绎特地交代过,等到病好当天,务必要第一时间通知他。
是以,一行人走出住院大楼后,宁微晨推着轮椅四下观望。
确定宋石绎果然没来,她还担心常佳会失落,替人找借口道:“……该不会是忙工作忙到连你出院都不知道吧?”
这句话并没有起到多少安慰的作用,轮椅上,常佳轻声说:“咱们走吧,该上车了。”
话虽如此,她的膝盖上还放着一个纸袋子。
是那天常旭鹏走后留下来的,里面装着宋石绎亲手签过字的婚前协议。
叹了口气,常佳无声地笑了。
过了这么久还是如此,对她来说视若珍宝的东西,宋石绎从来都不在意啊。
半年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