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管里被灌下辛辣的液体。
苏若远睁开眼睛, 鼻尖瞬间被香烟的味道包裹,他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
空气里是酒精的清醇,舞池里炫目的灯光在闪烁, 劲爆的音乐敲打着耳膜, 台上女子不知做了什么,台下一片尖叫和口哨声, 人们踩着音乐的节点不知疲倦的舞动,气氛变得莫名的暧昧。
“远哥,来!接着喝!”
坐在他对面的那个男孩翘着二郎腿,自己打开一瓶酒, 神色极其自然的地喝了一大口, 左手上挑着烟, 像是拿着什么美味的东西, 放在嘴边深沉地吸入,然后浓烟吐出。
明明暗暗的灯光之下,他的头发是那种比较俗气的黄褐色,显然这是染烫过, 他的五官还比较稚嫩, 却硬是装出了一副成年人的模样。
苏若远转过头,远处的调酒师忙碌着, 手里用绚烂的技法调配出最干烈的美酒, 头灯的光芒透过透明的酒杯折射出一道美丽的弧线,炽热而冰冷。
晃了晃手里的酒杯,苏若远垂眸看着那棕色的液体在杯中摇曳,轻笑一下,将杯中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平顺甘醇的酒味在嘴里绽放着属于它特有的爽口和细腻,刺激着嗅觉, 让人的味蕾留恋。
苏若远像是醉了,他的脸上浮出一抹酡红,眼神变得迷离,手里的酒杯像是拿不稳了一样落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惊醒了旁边和他同座的几个少年。
“远哥!你怎么了?”
“远哥不会是醉了吧?”
“你扶着点远哥。”
几个少年说话的声音响起,混杂着变声期过后的沙哑,竟有一种说不出的好听。
苏若远微微推开想要扶着他的那个少年,修长的手指微微撑着桌子想要站起来,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我要去厕所,我才没醉,没醉……”
看来还真的醉的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