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你说的都不对!”苏美晴已经顾不得谁看谁听了,几乎用吼的跟他说话。
“好,我说的都不对,你说的都对,你先吃饭,咱们再说。”
“我不吃了!”苏美晴的眼泪都掉下来了。
赵奕星看着她,神色渐渐严肃。
“那我带你去‘一度’吧,我们今天说清楚行不行?谁都不许闹情绪。”
“我不去,我哪儿都不去!在家的时候,你说等考上大学,考上大学,你说等你做完项目,做完一个项目,你说等做完下个项目,现在,你又做完一个项目。然后你给你女朋友发信息,那我呢?你把我推到哪儿去了?”苏美晴就用刚才擦汤水的纸巾擦着眼泪,赵奕星伸手从她的包里好一顿翻找才找出来一包纸巾,丢给她。
赵奕星没有说话,看着她哭。
她哭声渐消,抽涕着小声地说:“我也努力过了,我跟魏清源在一起快一年了,可是我做不到啊,我没办法把身边的男孩换成除了你以外的谁谁谁……呜……”
赵奕星仍然不说话,看着她。
她擦了擦眼泪,收了收眼神,低着头,小声地说:“你生气了?你凭什么生气?”
赵奕星还是严肃地看着她。
她不再哭了。自己把桌子上的汤水擦干净,喝汤,吃饭,直到全部吃完,才敢抬头看赵奕星,此刻赵奕星的脸色才又重新柔和。
“赵奕星,凭什么我就要做他们选择的牺牲品?”苏美晴话一出口,眼泪又滚了下来。
“他们”是他们的父母。自从他们13岁相识,真正能安慰的苏美晴的并不是母亲一段耀眼的婚姻,而是这家里的阳光男孩赵奕星。
“我何尝不是牺牲品?”赵奕星心里说着。没有说话:苏美晴是个女孩儿,又是妹妹,自然凡事都要照顾她,更不能顺着她的脾气想说什么是什么,就算她说的是对的。
“小花,我想,我们能选择的就是将来自己的生活,别人的——包括他们,他们已经做出了选择。”
“可是,我还有的选吗?”苏美晴捂住了脸,泪水从指缝间流了出来,“你从来就没让我选过,从来没有,呜呜……”
“不,小花,我已经做出自己的选择了。你不能总认为自己选的就一定要回应自己吧?包括‘他们’,‘他们’选择了,只不过我们不接受而已。”
“不,我接受了,因为你。”苏美晴越想起一些过往越难过,“赵奕星,你们不能这样对我,不能……”
瓦罐店里的清洁员转了几圈,都没敢来收这个痛哭着的女孩的餐盘。
苏美晴和赵奕星从“一度”出来的时候,已是傍晚,太阳斜西,却并未减少丝毫的热度和亮度。
“你自己坐车回去吧。”赵奕星说。
“不,我要你送我。”苏美晴终究是不高兴的。
“我不送你,自己回去。”赵奕星没有要让步的意思。
“你今天欺负我欺负得还不够啊?”
“怎样?肉你吃了,还吃了那么多的冰点,你也闹了,我还赔了一度的一个高价杯”,赵奕星说得有点儿牙疼,“还有,这次项目回款也是你拿大头,你还要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