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他只想打发课前的时光,才会每天上课前跟她聊一会儿,这个学生有点儿不一样,但也没特别到让他刻骨铭心。
徐南竹摇摇头,想哭。
在离开家乡,千里之外的这个城市,那个首先将属于远方的温暖给了她的明强不记得她了,她默默看着他的背影,想着他,有半年。
她有一次在傍晚的体育场遇到他,不爱运动的她便常常去体育场,并学习打篮球。
可是也仅仅是遇见打个招呼而已,你凭什么认为你就该喜欢他,而且念念不忘?
她拿起一瓶啤酒,犹犹豫豫地对着瓶子喝起来。
赵奕星斜眼看她,把自己的瓶子伸过来,徐南竹没有犹豫,跟他碰了一下瓶。
两个人沉默着吃东西,沉默着喝酒,可是每人一瓶啤酒,最后都剩下了大半瓶,服务员收桌子的时候摇了摇头。
他们谁也没有喝醉,谁也没有吃饱。路灯照在他们心事重重的背影上,拉长,又缩短。
五区女生宿舍楼下,有几对送别的情侣。
徐南竹停下,转身看着赵奕星,她有点儿难过,眼睛里闪着泪花:
“赵奕星,从现在开始,忘了我吧。”
赵奕星没有点头,也没摇头,所问非所答地说:
“回去早点儿睡觉。”
没有情绪,头也不回地走了。
徐南竹看着他有点儿落寂的背影,眼泪落下来了:“谢谢你,赵奕星,送我回来有半个月,让我走这校园的夜路不再害怕。”
其实她还不知道赵奕星偷偷送她的那些日子。
回到宿舍,徐南竹拿出“现代文学”笔记本,明强的小像就在扉页。
王诗在洗漱间洗衣服,看到徐南竹看着一幅速写稿愣愣的。
“南竹,又去写生了啊?”
徐南竹像从梦里醒了一样:“啊?没有,没有。”
她把本子放到了抽屉的底层。
这一夜的梦光怪陆离。
她在“基地”的体育场遇上了明强,明强对她礼貌地笑笑,眼睛望向正在跑道上慢跑的一个身材曼妙容貌姣好的姑娘,明强说:那是我妻子。你师母。
心里好空,走在了校园的林荫小路,赵奕星急急的脚步就在后面响起,她回头,看见树林里盘踞着无数条大大小小的蛇。
“赵奕星……”
她睁开眼睛,4.58,还有两分钟闹钟就要响了。
她翻了个身,躺了两分钟,这一晚的睡眠似乎像个重担,但是这要命了的生物钟又让她觉得不该慵懒,她悄悄起床,悄悄洗漱,打开台灯,发了好一会儿呆,晚上做的梦……其实,很担心他。
穿好衣服出门的时候,六点半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