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可遏制,可听到爸爸要来,她的心里一紧:那到时候,会不可收拾!
“我……呜呜……我没事儿,……就是……就是,想你了,妈妈……”
呜呜……
钱玲的眼泪瞬间滚了起来,哽咽起来:
“妈妈也想你,可你,不是要回来了吗?别哭了,妈妈去火车站接你,乖啊,你再哭,妈妈也担心啊,乖宝贝,别哭了……”
可她的眼泪就没停。
“嗯……那我……我挂了啊……”
挂断了电话,泪眼中看着手机上他的电话号码……
按住……
拉起……
扔进黑名单。
“……呜呜……”
怕宿舍的人回来,再多生问询,她早早来到火车站。
虽已不再哭出声,可她的两行清泪一直未停。
路人回头没有停,公车行驶中没有停,火车报站的时候没有停,检票上车没有停,坐在位置上没有停……
“小姑娘咋的啦?快擦擦吧,一会儿熄灯了。”
检票员关切一问,居然让她的泪涌得更多。
或许是跟着列车行走来往,看惯了这样不知道为了何等欢喜悲伤而流的泪,检票员再不说话,摇摇头走了。
熄灯了,火车一路疾驰,在外面灯光和车厢内的黑暗彼此交错的那个瞬间,女孩儿光滑面容上的两行清泪,像点点繁星,点缀在黑暗之中。
大年夜。
“南竹,去厨房帮你妈做菜啊。”
徐□□跷着二郎腿,手机放在手里翻着。
“哦……”
她本来想翻翻电视里有什么好看的节目,无奈,都是些春晚录制之类的。
“妈,我能帮你干啥?”
“你给我干?我怕我不够在你后面收拾的。”
“我有那么差吗?爸爸住院的时候,可都是我做好了,给你们送过去的。”
“所以,很难吃嘛。”
“哎呀,您这么一大把年纪,这么人身攻击可不好吧。”
钱玲在认真地大力“当当当”剁饺子馅儿。
“包饺子?”
“嗯。”钱玲手上没停,南竹的眼睛跟着剁馅儿的力道眨眨合合。
“我正好不怎么会包饺子,跟你学学!”
看似无心的一句话,却让她瞬间愣了:我为什么要学?
“好是好,我就怕我姑娘学好了娘的手艺,结婚后啊……累!”
钱玲直起酸酸的腰:可不,一到过年,就是吃不完的饭,洗不完的碗,收拾不完的屋子,一个年过下来,腰间盘都要犯一次。
南竹给妈妈捶了捶了腰:“以后你叫我不行吗?非要自己累?”
妈妈欣慰地笑着:“等你结婚以后就知道了,厨房啊,就是家庭妇女的空间,任是谁进犯,都是怪怪的。不叫你知道为啥不?我给你打扫战场还来不及……”
好了,话又说回来了。
南竹倚在门框,看妈妈做饺子馅儿,愣愣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的手机突然铃声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