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有过命的交情,也没有义务这样为了他的姑娘奔劳。
他犹豫地翻开电话簿。
好像下了很大决心似的,拨了“忠伯”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还没等他说话,就传来忠伯焦急的声音。
“奕星啊,你可算是肯给家里人打电话了,你爸爸心梗住院,你都不打算来看他最后一面吗?”
他脑袋一片空白,愣在哪儿,盯着摇曳的波光傻了那么一刻。
什么?爸爸那么好的身体,怎么会突发心梗?最后一面?
不可能!
明老师时代pass了
奕星拧眉看着波诡云翳的积雨云,不知道哪一处能安放此时心中的忐忑。
爸爸一向健朗乐观,平时也非常注重保养,怎么会说生病就生病?不可能,这一定是忠伯为了骗我回家编造的说辞。
“忠伯,怎么可能?爸爸一向身体那么好!”
“哎呀,你这个孩子,到现在了还说这个!身体再好的人难道不生病吗?你一天两手一摊,家里的事不管,公司的事不管,你知道你爸爸身上的压力和担子多大吗?”
忠伯的一番话,让他心酸起来。
是了,他快2Y岁了,只知道卡里有用不完的钱,却不知道这些钱都是爸爸争分夺秒挣来的。
他因为南竹的事,决意不想回广深奕磊,也决意不想再回赵宅,在来英国之前,更是抱了脱离家庭的决心,换掉了联系方式。
“快买机票回来,或许你爸爸心情一好,还能支撑一段时间。奕星啊,别再任性了,我从小看你长大,知道你的心思,你但凡遇到了什么事,都不该跟死这个事较劲儿。”
是啊,忠伯忠诚地守着赵家,就连父亲尊敬起来都要叫他一声“大哥”,现在是什么时候?真的不能任性了……
“好,我这就买机票。”
他的腿还没完全好,走路还有一些瘸,他把手机翻过来,看到王宇那句:“她好像发现我了。”
心里狠狠地疼了一下。
回王宇:“我这就买机票回国,我家里有点儿事,你这边可以暂时先隐藏一段时间。”
南竹事实上对请明强吃饭这件事既期待又忐忑。
她期待再见那刚毅棱角分明的脸,再见他眼中不散的笑意。
但是他却也曾经是我和赵奕星感情上的一道坎,如果见了他,会不会对我们的感情有碍?
电话响起:这是说曹操曹操到的意思吗?
“明老师?”
“南竹?哎呀,不要叫明老师啦,叫师兄,或者直接叫我明强就好了呀。”
你能听得到他语气中的坦诚和冲口而出的快乐。
师兄,太泛泛,明强?啊,这一下子拉近了我们的距离,可是……感觉好没有敬意。
“那个……”她不知道该怎么出口,“您找我有事吗?”
“没什么大事,你去报社怎么样?有没有遇到什么难处?有难处尽管给我打电话。”
南竹心里一沉:您老人家还真是照顾周到啊。
明强似乎觉察出了她沉默中的意思,说:
“主要是咱们导师之前也是推荐了几个人过去,反响不好,这是砸门面的事儿,导师让我问你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