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让她上咱们的车,送她回去就完了,不然,你知道她坐的那个公交车……那个……绕……”
他觉得车里气氛不对,悄悄地闭上了嘴,还是将想说的话,断断续续说完了。
赵奕星没说话,只是盯着她。
他每听王宇说到这件事,就会心痛一次,心动一次。
“苏美晴回来了,我从明天开始住学校。”
“哦。”
“明早你帮我取车。”
“给你开到学校?”
“不用,咱俩换车。”
“好啊,好啊。”
王宇一脸兴奋,馋了很久赵奕星的雷克萨斯,这次终于可以如愿以偿了。
“你家……”
“不用理他们,一问三不知,就行。”
“好!那是继承公司还是遗产买断……”
“再说。”
“南城的地谈得怎么样了?”
“谈成了,过两天,你就去交付。”
“行,导师那儿……”
“有我。”
王宇已经习惯了他最近的言简意赅,最近因为痛失亲人的阴郁,这是谁也代替不了的悲伤,唯有陪着他,尽量在自己能做的事情上不让他分心。
他不再说话。
跟在慢悠悠的6路车后面。
“你刚拿驾照,安全第一。”
赵奕星嘱他。
“放心,车龄……得有3年了吧。”
公交车到了广深大学站,她下车了。
看出来她工作后的疲倦。她仰头长呼一口气,伸开双臂。
然后……
又像丢了什么一样立住了,想不通了一会儿,敲了一下脑袋,脑补一下,估计还会龇牙咧嘴。
然后……神奇般地,蹦蹦跳跳走了。
赵奕星挑了挑眉,困惑地看着她。
“她一向如此……你别见怪。”
这话,说得,怎么这么暧昧?好像你跟她很熟一样……
“你别多心啊”王宇看了一眼他补充一句。
“关了灯。”
怕她发现,他命令道。
晚上快十一点了,广深的夜生活正是意犹未尽,兴致阑珊。
灯红酒绿下多少意乱情迷,车水马龙中多少记忆如昔,暑气氤氲着城市的温度,偶有一阵风吹过,竟让人沉醉了。
徐南竹从6路公交车下了车,慢慢悠悠地往学校走。
今天第一天干着全职的工作,担着兼职的名分。
“呀,宿舍九点关门,这……我忘了跟宿管阿姨说啊……肯定要挨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