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也挺好啊……
到底哪儿好呢?
她转着圈,抓自己的头发,胡乱地抹着脸,一会儿哭脸,一会儿笑脸,一会儿怅然若失,一会儿又满心欢喜。
我想你了
赵奕星困惑地看了一下磨砂玻璃的洗漱间,那个隐约的活动着的人影,是她,如故。
从昨天遇到她到此刻——这就像一个做了四年的梦,还没醒。
医院的检查结果还是与他的猜测对应上了,这么多年,她经历了艰苦的备考,又孤身一人在广深,身体依然没有调理过来——说不清什么感受——他很自责。
抱着她的时候,没有沉实的压手的感觉——他自责。
他也从来没有让她像这样如一只小猫依附它的主人那样磨蹭腾挪——他不敢动、不敢离开,甚至不敢关灯——他从来没见过她睡熟的样子。
就这么没有戒心吗?是因为神经一向大条,还是因为是我?
壁灯照着近在咫尺的爱了几年,隔江隔岸隔着时空惦记了几年的人。
桃心小脸静谧如处子,波浪大卷的黑发一部分被甩了出去,如海的女儿的迷人长发,随意地散开,一部分缠绕在姣好的脸侧,扇形的睫毛微微跳动,印下深灰的阴影,饱满红润的唇——他完全没有察觉自己伸出修长的手指把她脸侧的头发轻轻拨开,俯身……
她抱着他的手臂,又磨擦了几下,唇嘟了起来,与他的近在咫尺……
让他怦然心动。
徐南竹洗完脸出来,什么护肤品都没有,只能刷了牙,简单揉了几下脸,梳顺了头发,几缕头发洗脸时被打湿了,落在光滑的脸侧。
赵奕星只那么一看,心跳就停了一瞬,然后装作没事人一样转了身。
这四年我常常见你,可是,为什么每次都像第一次见到你一样?
他的心有一刻揪住了,竟然有点儿让人窒息的情绪,他无法控制地低低地“咳”了一声。
“你是不是昨晚着凉了?”
徐南竹本来拿着勺子要喝粥,听到他咳,关心地问了一嘴。
又见他不回答,只是手蜷成筒装放在唇角,她好奇地站起来,走到他身边。
四目相对,万千情绪:不舍?关心?问候?不解?亦或是不言自明的默契?
赵奕星慌忙地转身,虽是故作成熟和优雅,但在南竹眼里,是浑然天成。
“没事。”
沙哑尾音的低沉声音响了起来,她的心一紧。
足足有吃完四勺粥的时间,她不走,他也未动。
突然,一双白嫩的小手,纤细洁白如笋藕的胳膊环住了他的腰。
他整个人紧绷了起来。
她的脸贴在了他的后背上。
她的声音与他的心跳共鸣着,让他震耳欲聋。
“我想你了。”
这样僵持了一分钟,他不知道该沉醉,该沦陷,还是该兑现那曾经的承诺……不,现在还不行,现在,我……他痛苦地闭了一下眼,眼神闪过一丝令人莫测的冷然。
顿了顿,然后,握住了腰间柔软的小手,轻轻地拿下来,并未回头。
“去吃早餐吧,你低血压,早餐一定要好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