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惨,可谓是粉身碎骨——谁叫你叫得不是时候……
他抿了抿嘴唇:现在,为了南南,对苏美晴,我一定要慎重慎重,再慎重。
她动了动,他跟着紧张起来,在沙发上挪了挪。
她站起身,走到他身边,一下倒在他怀里,缩了缩。
他好像做错了极大的事,又被特赦了一样,珍惜地抱着她,吻她的额头,将要接近她的嘴时,她呼出满口馨兰,叹着气:
“谁叫我这么爱你……你抱我一会儿,然后我们一起去医院看她吧。”
只她这一句话,让他的眼泪瞬间流了出来:南南,谢谢你,我怎么爱你,能偿还?
她看着他的泪,也是鼻头一酸,往宽大温暖的怀里一缩:“我可还没说原谅,我只是……不想让你为难。”
苏美晴睁着空洞无神的大眼睛盯着医院雪白的天花板,已有半日。
有的时候,放空自己,有的时候,脑袋里被一些乱糟糟的情绪填满了。
我本来应该是要解脱了。
我本来要跌到那黑暗中了,原来我那么害怕疼、害怕血,可是,它们真的来临时,也不过如此嘛,哈哈哈……我终于不再被你们糟蹋,被你们说“烂”……何等肆意,何等快意……
“这么多年,我从来没忘,从来没变,这一生,我就只爱你一个。”
多么感人的情侣美学……是属于我的吗?
她一个错愕,眼泪掉了下来。
一只温暖的大手拿着纸巾,给她擦了一下掉下来的眼泪。
他一天一夜不吃不喝,不眠不休,紧张却充满期盼地盯着她,生怕他的眼睛一错开,她又有什么闪失。
他好像还说过:“让赵奕星来看我。”
他怎么会来看我?他那么决然地转身,那么绝情地抛弃了我。
一天一夜……这么长的时间,他终是不想见我吧……
心里一顿,猛然咳了起来……
护士跑了进来,语气焦躁急迫:“病人情绪不稳定,不要让她激动。”
魏清源都要哭了,她见到我何等平静,没有激动的意思啊……
他抓起她的手,轻轻放在脸侧……她没有拒绝的意思。
男人脸上的温热和眼泪的温热交织着从手尖传遍了全身……
那时,风正好,蓝天正好,阳光正好,野外五颜六色的小花开得正旺,错综复杂的青草也正怒绿着……她在画它们,而他,在画她……
她又心里一顿,咳得上半身从床上跳起来。
他顾不得那么多了,一把抱起了她,紧紧地把虚弱的她贴在自己温暖有力的胸膛,一只大手轻轻扶着她的背:
“小花……小花,你不要吓我,你要好好活着……我要……好好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