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现在情况如何?”
……
“听您的口气一定做了很多功课吧?”
韩标把自己抛向椅背,带着一点儿挫败感地说。
奕星一摊手:“或许没有你专业,或者没有你有经验,但她是我的妻子,我比任何人都了解她。”
“无论是应激类的,还是精神挫伤类的,单凭现在您的描述,的确不好最后定性,心理疗法的方法很多,家庭疗法是非常有效的手段之一——至少在我的患者里,很多因此治愈,那么……”
韩标起身,诚恳地对奕星说,“我祝您的太太能尽快恢复,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可以找我预约。”
“多谢!”
奕星并不想多言,他着急回家。
“但是……”像在闲聊一样,韩标说,“要直言她的创伤,有可能会比较难,所以……”
“谢谢韩医生,您请留步。”
奕星礼貌地微微鞠躬,算是领了韩医生的情。
王宇上车,看着在后座黑着脸的奕星,心底涌起的钦佩之情简直溢于言表。
“大哥,你来这儿,似乎是给他上了一课?”
“我主要怕你担心。”
淡淡地看着窗外。
王宇一愣:怕我……担心?
“现在,你该相信我能应付得了吧?”
“当然当然。”
王宇感觉自己似乎在添乱似的,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
“忠伯和冯小七去南城了,冯小八留在这儿帮我们。”
“那等南竹父母要走的时候,你俩开车送他们。”
“什么时候?”
“说是三天以后。”
“大哥,这么多天,你累了吧?好不容易出来,你要不要,找个地方坐一会儿,解解乏?”
他双唇紧闭,眼睛闭上,靠在座椅上:不累是假的,可是看着那个原来无忧无虑的丫头被这次的意外折磨得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他怎么敢说累?他怎么敢自己在外面纾解自己?只要她能尽快地好起来。
“不用,直接回家。”
她跌在黑暗中,心里是空落落的,一只手扶着这黑如墙的空间——抑或是描述不出来的空洞,似乎……前面有微弱的光,掺杂着红红的色彩。
有一个陌生的声音说:“来……这里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