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没梦见,你出去,我要见我妈妈!!”
奕星看着她脸上的冷漠……甚至嫌弃,心里微小地疼了一下,这些日子昼夜寸步不离地看护她,现在她这样,他心里委屈的情绪慢慢地翻涌上来。
他没再坚持,打开门,走了出去。
门刚一关上,南竹就滑坐到了地上,满脸泪痕。
钱玲大概是就在门口“待命”,奕星刚一出去,她就进来了。
看到南竹滑坐在地上,马上把她扶起来,毕竟是女人的力道,虽然钱玲算不得娇弱,可平常有徐□□在,她几乎没干过什么重体力活儿,把南竹弄上床去,她已气喘吁吁。
她看到了奕星出门时痛苦地对她摇着头,徐□□跟她说,南竹是心理疾病。
是什么?抑郁症吗?她一个好姐妹的儿子得了抑郁症,已经寻死觅活好几次,原来还能看到这个好姐妹在小区遛弯什么的,现在怕儿子出事,天天陪在他身边。她的命运,让她们这个圈子的人无不唏嘘,现在,轮到她了?
南竹眼睛盯着天花板的某一点,一动不动。
钱玲前倾了身子:
“怎么了?跟奕星生气了?”
南竹的脑袋侧过来,背对钱玲,大滴的眼泪滚了下来。
钱玲摸着她的脑袋,刚刚被她抓过的手臂带着血痕,她摸着看到了血痕,悄悄地把手藏了起来。
南竹转过头,哭腔:“妈妈,我刚刚怎么了?”
“你……”钱玲为难地支吾着。
南竹看到了她手臂上的伤痕,又想起刚刚看到的脚腕……
“我刚刚是不是把你抓伤了?”
她的语气中带着可怕的平静。
钱玲吞咽了一下口水,没有说话。
“哦,你刚刚有一个没接的电话……”
没接的电话?刚刚?
她好像在捋着一条记忆的线往回寻找……
电话……铃声……光!!!!
她开始不可抑制地发抖,眼神仍是瞪着,似乎癫痫的人一样……
“奕星!!!”钱玲大叫一声。
奕星撞开门,看到此刻的南竹二话不说就紧紧地抱住了她的头,她的上半身。
任凭她拳打脚踢,只是紧紧地抱着她。
她再次从他怀里醒来,第一反应是用她毫无力气的手推他。
而他紧紧地抱着她,说:“别动。”
坚定不容质疑的命令。
这似曾相识的命令,让她正在推他的手定在了他结实的胸前。
她静了静,赌气地说:“我不想见到你。”
“那你想见谁?嗯?”
他嘴角勾起,透着一丝痞气,她恍然地好像回到了大二的时候,他坐在她的后桌,常常如此痞气地跟她聊天,撩拨她。
她顺势抓起他的衣服,揉皱了,不停地搅动。眼睛不看他,仍然捋着记忆的线,回到了那些心意不明的初恋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