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中竟然有埋怨。
她终于一回头,他看到了她眼中的泪光。
“她现在这么难,难道你还想着自己?”
他很心疼她,只能用更结实的拥抱回应:“我没想自己,可我不能不想你啊。”
这一句话让她的气消去大半,本来紧绷的身体开始柔软。
“你想我?这让我严重怀疑你这个早出晚归一周多的人在说什么梦话。”
他感到了她身体的柔软,这让他极度想她,可是在这里只能克制,她的话中还气,他轻轻地吻了她的侧脸,讨好地说:“你生气啦?”
语气中有一丝得意。
她也没有客气,点点头:“原来天天黏着你,现在一下子找不到人了,就像皮筋撑满了,又松开,肯定没有原来的弹性了啊。”
他耳中听出来的“弹性”像一个双关语,两只大手捧起她最近因为忙碌变得瘦削的脸,眼睛因为印着他的样子,明亮有神。
“我明天带你去一个地方吧。”
他抱着软软的她,还是觉得不能再等了。
“她的预产期就这几天了,我不能走。”
她贪恋地把头埋在了他的胸前。
“你呀,别把自己想得那么重要,你没觉得即使你不在,也会有人把她照顾好吗?”
她不可置信地转头,正对上他的眼睛,这让她心里一动,他眼里的星光是这城市留下的唯一亮在她心里的光,从一开始看到她的那一刻就是这样的。
她的头在他怀里摇了摇。
“我在,不是照顾她,是想陪着她,让她知道无论遇到什么事,都有我在。就像,我生病的时候,无论怎样,你都在一样。”
她边说边哭了,他能感到她轻轻的抽泣。
“我知道,明天……就半天,行吗?”
她不再拒绝,轻轻地点头。
或许因为昨晚他抱着她安慰了她那么久,安心地睡了一觉,起来竟是艳阳高照了,她微微转头,看到陈蕊正捧着一本育儿的书,她旁边的床头柜上有一盘切好的水果,她用果叉一块一块地往嘴里送着苹果、橙子、桃……满屋子都是香甜的水果味儿。
她长长地伸展着身体,完全醒了,转头抱歉地说:“我怎么睡到这么晚啊?”
“还早,才10点呀。”
嗯?怎么感觉陈蕊闪回过来了?
她翻滚了一下大眼睛:“我……不,你,你怎么用功了?”
“不然呢,我呀,对这个没出生的小家伙,充满了忌惮:你说要是以后我对付不了TA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