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被爱抚中醒来,就卧在他的臂弯。
他还没有醒,虽然共眠,能比他早起实属荣幸啊。
他被晨光笼罩,额前的碎发随意地乱着——也有可能是被她抓的,闭着的眼睛笼着一层淡淡的光晕,长长的睫毛打了剪影,唇边似有笑意,她轻轻地凑了上去。
他被她柔软的唇扰了一下,睫毛轻轻地动了一下,呼出一口长气,本来随意搭在她身上的手臂伸长了拢住她往自己怀里使劲儿抱了一下,她蜷住双手,伸出一只手指在他胸前胡乱地画着,边说:“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你跟陈蕊请了假?”
似是不愿一样,抱着她摇了摇,仍闭着眼睛,喉结翻滚,发出一句“嗯”。
“我们,以后就在这儿吗?”
南竹咬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有点儿酸的腰。
“嗯,好不好?”
“嗯……”头埋深了,他身上的草香淡淡的,让她迷糊,好像是个梦一样,“现在几点了?”
奕星长臂伸向床边的壁灯,打开:凌晨3点。
南竹支起半个身子:“我们的手机呢?”
他翻起了眼睛,迷乱中看着掩映在她瀑布般长发的身体,拽到自己怀里,抵住她的头顶:“上楼的时候没有带啊。”
她推他,盯着他:“那万一陈蕊有个意外怎么办?”
“我们走吧!”说着起来翻找衣服,要穿衣服。
奕星拽了她一下:“你躺着,我去楼下拿手机,先给王宇打个电话问一下。”然后毫不客气地打量她,“是不是累坏了?”
让她好一阵脸红心跳,快速地缩进了薄被里面,却露出一双顾盼生姿的大眼睛:“那你快点儿。”
奕星果然很快,身高腿长,裹着一件真丝睡衣很快就回来了。
南竹看了自己的手机,没有来电,奕星边划开手机边钻进薄被里,看自己的手机也没来电,拨给王宇,边小声对她说:“没打电话,就应该是一切平安吧。”
南竹手臂勾住他的腰,充满期待地看着他打电话。
电话通了,却听到一阵哭声:“大哥……”
南竹和奕星同时面色一凛,同时起身,奕星着急问了一句:“王宇,怎么了?说清楚?”
陈蕊提前破水,现在人已经在手术室了!
南竹直到在车上,还紧张得上牙和下牙打着哆嗦,奕星用自己的风衣裹住她,又围了两层空调被,紧紧地抱着她,边安慰她:“王宇在医院,你别怕,还有忠伯和陈婶呢。”
他吻着她的头发和额头,给她安慰,她轻轻地点头:“陈蕊不会有事吧?”
想想自己在温柔乡流连不能在陈蕊最需要她的时候陪着她,她心里的愧疚和难过简直无法言说地全流露到了眼中和脸上。
奕星心里一痛,把她拥得更紧了:“现在不是埋怨自己的时候,如果真要埋怨,也是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