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理了理裙子,眼睫毛垂下了影子,仿佛也在她心里悄悄地遮起了一丝疑虑。
或许是睡得太多了,她有气无力地往下走,一楼也没有人,但厨房的蒸箱、饭煲、汤锅都各司其职,南竹吸了吸鼻子:好香呀。
“咦?人呢?都去哪儿了呀?”
她在厨房喝了口水,总觉得有人看着她,四围看了一圈,抬头才见冯小七也看着她呢,他戴着墨镜,看不出他的眼神和表情,但是看着她就对了。
“咦?你在这儿?你不是跟奕星出去了吗?”
“不,我一直守在卧室门口呢,你出来那儿会儿我去了洗手间。”
“哦……”南竹点点头,据奕星说小七和小八的主要职责就是保护她。
“可他俩的样子就够我害怕的了呀。”
奕星摇摇头,表示无奈何:“他们这职业习惯我也头疼,说了几遍了也没用。”
“你还是不是老板了啊?而且我有你,不需要他们了。”
“傻孩子,我能一直陪着你吗?有人倒手,我做什么也放心了。”
而且,再有人想要暴力侵犯你,绝不会再那么轻易地逃脱或者吊着小命了。
南竹不再纠结这两个人如何如何了,她问小七:“他们呢?”
“这个……不太清楚啊,我一直守着你呢。”
是,要不是你这么尽职尽责,奕星怎么放心?
喝完水她往外走,还没到外面就听到了说笑的声音从房子侧面传过来。
她大体想了一下那天跟奕星从顶层看到了别墅布局,慢慢地踱步右转。
白玉兰花疏密有致地错落开放,南竹抬头看看,又低头捡花捡叶,实在捡不过来了,一下子又都丢掉了。
果然不出所料,还没走到,就听到陈婶的声音:
“之前那些红玫瑰可惜了。”
“没办法啊,南南不能见那个了。”
这是奕星的声音,她心中一喜,加快了脚步,奕星西装革履给了她一个背影,手里拎着很多高档外壳的袋子。
“咱们种什么都行,百合、郁金香,我再去找点儿别的花籽儿……”
忠伯拿了一把锄头,就站在那天他们看到的新翻的潮湿的地里,有一搭没一搭地锄着。
“真是辛苦你们二老了,忠伯,花匠您找到了吗?”
“找着呢,包括家里的人手,工地上的人手,招聘信息常年挂着,王宇这回在这儿就更好了。”
“我们最近论文答辩,他再回去也就一周,就能回来,我和南南也可能再不回去了。”
“你呀,都别说得那么准,魏清源在南竹出事儿的时候那么帮你,他不说放你,你能轻易回来?虽然不能逗留太长时间,差不离总得有吧?”
奕星不说话,回头一看,看到了南竹。
她散着头发,长长的卷发软软地搭在肩膀、身侧、脸侧,她被镶嵌在白玉兰树林,就像从那里走出来的花仙子——不,穿着睡衣,还是做他的“小猫咪”吧。
他微笑着顺着石板路往她这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