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星轻轻说,但是充满疲惫,他是真累了。
“吃饭的时候陈婶说的是什么意思?她为什么要叫我‘太太’?是他们那儿的方言吗?”
奕星轻笑了一下,摸了摸她湿哒哒的头发:“他们是想,我们这么有钱,将来在南城也会有地位吧,所以要在家里建立阶级分级。”
南竹笑得身体抖了起来,好像故意压住一样:“她可真逗!哈哈,有钱?我们有钱还用去广深给大哥打工吗?我们的出租屋还没转租出去的,你不是用所有的钱买了这块中看不中用的别墅了吗?”
“是,也不是。”奕星强撑起眼皮,“这块儿地,都是咱们的资本在运转……”
南竹窝在他怀里等着下文,却迟迟没有,她略一抬头,奕星已经睡着了!
“赵奕星、赵奕星,你别睡,你给我起来,你还没说完呢!”
连拉带拽,毫无作用。
“赵奕星,你故意的,我去客房了!我可真去了!”
嘴上说着,还是拽他,结果他一只手用力把她拽倒了,另一只手顺势压住:“老婆睡觉吧,我实在太困了……”
睡到下午五点的徐南竹现在精神抖擞翻滚着大眼睛看着壁灯照射下的昏黄天花板,奕星沉沉的鼻息就窝在耳侧,她定了定心神:我这样揪着他不放,是不是太不懂事了啊?
她把他的手臂拿下来,悄悄地起床,轻轻拿出袋子里的裙子,一件一件试过去:
他知道她的尺码,也知道她喜欢的款式。
她的娇嫩一如往昔,眼神中多了坚定,心里满是柔情。
她回望了一眼在睡得安稳的奕星,悄悄爬到他的身边,把他的手臂伸开一只枕在颈下,把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手心里,他微微动了一下,另一只手环住她的腰,没有醒,只是习惯了这枕边人。
第二天早上八点他们已经上了去广深的高速。
走之前他们一起去了陈蕊家。
陈蕊出院后还处于坐月子的状态,奕星只在主卧看了一眼孩子,就跟王宇到客厅聊天了。
小萌睡着了,南竹和陈蕊悄悄说着话。
“小萌怎么这么能睡啊?”
陈蕊看了一眼“摩西篮”里岁月静好安然沉睡的小小宝贝,轻笑了一下:“这么大点儿的孩子可不是吃了睡睡了吃。”
“我印象中他很少哭。”
“是,他特别乖,好像知道自己一出生就没有爸爸,格外省心。”
南竹抓住她的手:“你既然把他生了下来,就该是做好了这最坏的打算了。只不过……王宇从一出生就照顾他,怕是比他爸爸都亲呢,你们……怎么样?”
陈蕊面色平静,毫无波澜,叹了一口气:“算了,不能坑王宇啊,我自己可以的。”
可是辅导学校那儿已经给她发了辞退信,虽然跟着有一笔还算可以的薪水和慰问金,但如此坐吃山空,她也不知道能熬到什么时候,尤其是小萌现在的纸尿布、奶粉、日用品,虽然用量不大,但买的都是代购的,非常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