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到家,李树先去烧了壶热水,他想给许冰沏碗热茶醒酒。许冰晃晃悠悠脱下外套,一头倒在了沙发上。李树走到许冰身边坐下来,看她望着天花板一动不动,问道:“很难受吧?”
许冰点点头,没有说话。
“我烧水了,一会儿给你沏一杯茶,喝点就好了。”李树让许冰躺在他的腿上,轻轻揉着她的额头。
“李树,我今晚是不是很丢脸?”
“怎么这么说?”
“今晚我又是喝酒又是划拳,唱歌竟然还哭了起来,真是太丢脸了。”许冰握住李树的手。
“那些都是我的好朋友,没事的。”李树温柔的说。
“不知道怎么了,今天就想喝多,就想没心没肺的醉一次,可能是这段时间太压抑了吧。”许冰说。
“单位不是学校,每天总有各种各样的情况发生,不像在学校里一样自由,所以压力会很大。”
“不过我今天特别开心,谢谢你李树。”许冰吻了一下李树的手。
“这么客气呢,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李树说完两个人都笑了。
许冰从李树腿上爬起来,她认真看着李树的脸,眼神时而温柔时而空洞,像是寻觅着什么。片刻后,她才说:“今晚别走了,就住这儿吧。”
“没关系,我和宿管员很熟,打声招呼就进去了。”李树看着手表说。
“别回去了,都这么晚了。”许冰说。
“不会又让我在沙发上凑合一晚吧,第二天醒来可难受了。”李树说。
“进卧室睡吧。”许冰红着脸低下了头。
“嗯?什么?”李树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许冰微微抬起头,脸上呈现出前所未有的温柔。她伸出手食指在李树眉心轻轻一推,然后起身走进卫生间,里面传来了“哗啦哗啦”的水流声。
李树呆呆的坐在沙发上,心里却“扑通扑通”直跳,他像是第一次参加战场的新兵一样紧张的口干舌燥浑身颤抖,他反复思考思考刚才许冰的话,生怕自己领悟错了她的意思。几分钟后,当李树确定许冰就是那个意思的时候,他更加紧张起来。
其实,今年23岁的李树,在岛国爱情片的熏陶下早已对那种场面见怪不怪,无聊时甚至会和舍友一起探讨每种姿势的优点和缺点,哪种体位是花架子其实并不很舒适,哪种姿势普通人根本学不来等等。但是今天,当他即将面对生命中最重要的几件事情之一,他竟然产生了拎起外套马上就跑的想法。可转念又想,这时候溜走未免也太丢人了吧,许冰是自己的女朋友,人家女孩子都不怕自己却怕的跑了这叫什么事?
李树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努力回想曾经看过的影片情节,仔细回忆每一个战术动作,确保自己在实战中能够发挥出色。突然他想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他身上没有套子。对于他这种单身多年的男生来说,那种东西属于“听过看过但从没买过”。李树想是不是应该和许冰说一声去趟药店,可不知怎么和许冰开口,难道直接跟她说自己出去买套子?这也太尴尬了吧。可如果没有它,一会儿大势所趋万事俱备时再出去买,会不会让气氛一下低落谷底?
正当李树沉浸在蜘蛛网一样的混乱思绪中时,许冰洗完澡出来了,她穿了一件长到接近膝盖的短袖正用毛巾擦拭自己湿漉漉的头发。许冰见李树像个木头人一样站在客厅中间,好奇地问:“你干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