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开门的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披了件朴素的外套,疑惑地端详着她。唐霜从未觉得一个陌生人有如此可亲过。

对方并不会说普通话,但好在当地方言和普通话还是比较相似的。互相认真聆听,倒也能够交流。

巧得很,这男人正是本村的村长。

听了唐霜的遭遇,村长义愤填膺,穿上衣服就要带她去城里报警。唐霜心安地与他一起上了车,就见车开着,飞快地将她带到了她非常熟悉的地方。

村长下了车。唐霜意识到不妙,试图下车,车门却已经被反锁了。

唐霜死命鸣笛,希望能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但这里的人实在太少了,即使反常地鸣笛,也不会有人很快赶来。

村长敲响了院子的门,来开门的正是唐慈。

“怎么不看好呢?”唐霜听到村长用方言热络道。

唐慈冷冷地看着车里的唐霜,一言不发。他从兜里掏出钱,数了几张,递给了村长。然后,他就径直走到了车前,打开了车门,将唐霜拖了出去。

“谢谢了。”他向村长道谢。

“不用。”村长笑眯眯地,点了点手里的钱,“小事。”

唐霜被拖进了院子。

几天来,第一次的,唐慈打开了地窖的门。他粗暴地将唐霜拉入了地窖,按到了铁栅栏上。

“哥哥好伤心啊。”他按着唐霜的头,用力地往铁栅栏上抵,“是哥哥太不关心妹妹了吗?唐霜,我都不知道,你其实是追星的吗?嗯?你看看,你快看看,这个人,他到底哪里好呢?不追星的话,怎么会为了这么个人,这么抵抗哥哥呢?嗯?”

他一边说着话,一边使劲将唐霜的头往栅栏上顶,抵得唐霜生疼。

“说话啊!”见唐霜不言语,唐慈忽然暴怒,用力将唐霜的头往铁栅栏上一撞,“为什么不说话!”

“很挫败吧。”忽然,从铁栅栏里侧传来声音,有些嘶哑,却很清晰,“妹妹被我三言两语就诱走了……根本不把你当回事嘛。”冷言冷语。

还没有人在这种时候还敢激他的。唐慈刹那狂怒。

神奇的是,狂怒之下,他竟然还没有完全失去理智,仍记着曾经被文南拉住脚吃过亏的事。

他转过身,找了工具,然后才打开栅栏,走了进去。

唐霜当然阻拦不住。

……

等一切平息下来,已经是好一段时间之后的事了。

文南躺在地上,虚弱地喘息着。唐霜不再受到信任,也一并被关了进来。

唐霜解开文南的衣服,看他的伤口,眼泪忍不住扑簌扑簌往下掉。

“所以我说不用管我了吧。这弄的。”文南有气无力地说她,“头弄伤了没?给我看看。”

“你还有空管我。”唐霜哽咽着开口。

“这不是没死呢。”文南伸手,按了按她的头,“我看看……好像没肿。”

“本来就没什么事。”唐霜低低道。她看着文南干裂的嘴唇、苍白的脸色,还有身上新添的伤口,眼泪越发控制不住。

“这次,你做什么了?他发这么大脾气?”文南很自然地转移了话题。

“我跑出去了……”唐霜抽着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