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回不过一柱香的时间,这关员外腆着肚子随着这狗腿还有管家来到豆腐铺,见着这窄窄小小的铺面里,立在豆腐摊前的张九儿的确生得唇红齿白,满意地点了点头,挥手让管家将赏钱给了那狗腿。
狗腿领了钱,知道后面没自己什么事了便屁颠屁颠地走了。
张大妈是个老实巴交的妇人,见关员外穿着的是她们见都没见过的绫罗绸缎,长得肥头大耳的,周身流油,浑身是膘,那肚子比她见过的怀胎十月的孕妇还要大,偏偏眼睛比她见过的老鼠眼睛还小。
而此时那双老鼠眼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家的闺女张九儿呢!嘴里的哈喇子差点没流出来,一副色迷迷的模样。
虽知无礼,可当家的不在,她一妇道人家也不敢说话,只搂着自己的闺女缩在一旁。
这时,正外出送货的张大叔,听到旁人说他家来了位贵人,也不知何事,知道自家的婆娘嘴笨,不会说好话,恐得罪贵人,匆匆将货收回,着急忙慌地跑了回来。
张大妈见着张大叔回来,像见到了主心骨,带着哭腔叫了一声:“当家的……”,连忙搂着闺女躲在张大叔身后。
这张大叔常在外送货也是见过一些世面的,
他见关员外衣着不凡,脸上连忙堆起十二分谄媚的笑着道:“贵人,有何事?”
那关员外此时眼睛已离开张九儿,见着张大叔点头哈腰的样子,睨着看了他一眼,傲慢问道,“你就是一家之主?”
张大叔连连称是。
关员外越发看不上他,挥了挥手,他身后的管家会意,将他手上一直端的托盘上的布掀开,只见满满地放着一锭锭沉甸甸的金子。黄澄澄的金子霎那间便把家徒四壁的豆腐铺给照亮了,也照亮了张大叔原本浑浊无光的眼。
他从未见过这么多的金子,一时眼睛也不会转了,直勾勾盯着那些金子的模样让张大妈想起方才关员外盯着闺女张九儿的样子,同样贪婪地想占有。
她出声扰道:“当家的……”
那管家见着张大叔这副样子,心里滋生一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说话的底气都足了几分,俯视张大叔道:“这是我们员外老爷赏你的,你家闺女生得漂亮有福气,我们员外老爷要娶她做小老婆,这只是定金,你把你家闺女好好拾掇拾掇,晚上我们就来接人!”
他这话一落,张大叔还未开口。
张大妈便“嗷”得一声哀嚎出来,哀求道:“使不得……使不得啊……大老爷,我家九儿今年才十三岁啊!……”说未说完,急得又是一阵抽抽咽咽。
她这副模样让张九儿悲从中来,也跟着在一旁抹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