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娴被男人吓得不轻,后退半步撞我胸口,我拦她:“易娴。”
易娴脸色苍白,眼底微微泛红,我攥紧左手,右手去牵她:“我跟你换个铺位。”
易娴连连点头,我知道她心有余悸,一路都没放手。
她手指颤抖,恐怕自己都没意思到下了多大力气捏我掌心,回到铺位仍低头不语,好半天才问:“怎么突然想换位置?”
我说:“我有起夜的习惯,上铺不方便。”
她呆愣愣点头,机械地爬床,突然脚底一滑往下掉,我赶紧接住她。
意外的是,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她胸口,膨隆柔软,还带有一丝热乎。等我意识到时,浑身血液又热又麻,连呼吸都发烫。
我咬牙:“易娴,你故意的吧?”
不止一次挑战我的神经,果真是磨人妖精。
易娴后脑勺颤了颤,说:“我发誓我肯定是脚滑!”然后抓紧扶手蹬上去,脚丫腾空摇来晃去,无意踹到我护她的手。
她的脚很小巧,一只手就能握住,我拢拢手指,抓紧一缕空气。
易娴爬上|床,又鬼鬼祟祟露出脑袋尖,与我对视后匆忙说:“张旭辰晚安。”
我说:“现在才八点不到啊?”
*
我的脚踢到了他的手!
作为一个十分讲形象的倒追者,我第一时间收脚,偷摸摸探脑袋观察张旭辰。他竟还仰着头,表情有点愣,与我撞视线后微有躲闪,我不得已挤出一句:“张旭辰晚安。”
“现在才八点不到啊?”
我当然知道啊!可我这不是被你发现偷看了嘛!
我缩回脖子贴墙壁,确定不在他视野内,伏身闻了闻脚丫。
幸好不臭,丝袜最怕臭脚。
我松口气,为了践行临睡宣言,直到熄灯也没下床,膀胱憋到要炸掉才下床铺冲往厕所。
洗手回来时,张旭辰躺下铺看手机,荧光照得脸色幽蓝,眼眸貌似正盯我看。我爬床他起身,作势抬手臂:“爬得上去?”
我欲哭无泪:“上次真的是失误,失误!”
那夜我翻来覆去睡不着,因为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打鼾磨牙说梦话的破毛病,虽然爹妈舍友都没提过,我还是担心。
凌晨一点半,我终于撑不住了,合眼入睡。
早晨七点多,我被一缕强光唤醒,床铺边玻璃窗渗入阳光,白亮刺眼,正照在我眼皮上催促起床。
我困顿爬起,巧不巧瞥见张旭辰的侧脸。他早早起了床,翻开靠墙的板凳闭眼听歌,朝阳为轮廓勾勒圣光,纤长睫毛往眼底覆盖阴影,等阴影掀开,我才发现他有了黑眼圈。
难道他起夜如此频繁以至于黑眼圈都熬了出来?
一大早就能会情郎,我乐颠颠地下床坐去他对面,张旭辰睁眼递来面包,对我的出现毫不惊讶:“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