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以为自己都有勇气去找她，便是可以接受这样的结果，可是现在他发现不行，好难受，他像要死去一样。

夜渐深，露玉楼的热闹散去。莫轻禾望着头顶的床幔，迟迟没有睡意。他强迫自己睡去，明天他要去见洛子染，一定要好好休息，可是心里却很堵，眼泪止不住的流。

不知到了什么时候，天边渐渐有一些光亮，他才睡了过去。感觉刚睡着没多久，沉香便唤醒了他。

他迷迷糊糊醒来，整个人都不清醒，倒头还想继续睡。

沉香拉住他向后倒的身体：“公子，您该起了，您昨晚不是再三叮嘱奴一定要叫你，说是有要事，可别耽搁了时辰。”

听到这话，他猛然惊醒：“现在什么时辰？”

看他这幅样子，沉香忍不住轻笑：“公子别急，时间还早。”

莫轻禾彻底清醒过来，的记忆重回到昨天晚上，他不可抑制的又想起了洛子染的话，她说她心悦自己，但如果她知道了自己小倌的身份，是不是一切都会消失了。

她不会接受他这样身份的人，她那样尊贵的人，他连给她做侍宠都不配。他自己也知道的不是吗，否则也不会刻意隐瞒身份了。

沉香见他不说话，不由唤道：“公子？”

莫轻禾回过神来：“没事儿。”

茶楼见面

莫轻禾起身下床，不再提及刚才的事情。

沉香目光沉了一下，没有说话，沉默着帮他整理束发。

莫轻禾弄好一切赶到茶楼时，洛子染已经坐在那里等着了，桌上摆了两盏茶，还有一桌子的菜。

洛子染远远看见走来的人，心情不可抑制的变好，他仿佛有一种魔力，能让她的心情平静下来，只剩下愉悦。

随着他走近，洛子染看见了他微肿的眼睛，心下一紧，担心他出了什么事，毕竟露玉楼那样的地方发生些什么事情再正常不过，她急忙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昨晚出了什么事？”

莫轻禾摸了摸眼睛，她果然看出来了，他按捺住心中的愧疚，再一次撒下谎言。

他微微垂下眼睑，眼神闪烁，小声道：“没事儿，就是回去被骂了。”

明明是拙劣到不行的谎言，他的神情但凡注意一点就能察觉不对，偏偏洛子染的关注点都在他的眼睛上，只觉得是他在委屈的撒娇，一颗心都酥了，很是心疼。

她出口的话半是关心半是说教：“活该，以后不许再往那种乱七八糟的地方跑。回去找鸡蛋敷一敷，眼睛肿的跟个球似的，丑死了。”

莫轻禾听到她没有怀疑，悄悄松了口气，然后抓住重点：“丑吗？”

洛子染一愣，看着他呆呆傻傻的模样，严肃的表情绷不住，露出宠溺的眼神，笑着道：“不丑，轻禾什么样子都好看。”

莫轻禾被她的目光看得稍微有些不知在，喝了口茶水，才想问又不敢问的小心翼翼道：“嗯……我……那个……”

“嗯？”洛子染像是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没关系，想说什么就说，说错了也没关系。在我面前不用担心害怕，想说什么，想要什么直接开口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