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伯镛道歉,余大姐听到稍有憋嘴,还是没忍不住为余仲说话:
“青山年年都是用这钱交学费,自己平常打工供零花,现在每个月还多给我老叔五百,大四要用钱地方更多,学校给的钱,能帮他减轻不少压力。”
余大姐把纸杯拿近一点,仿佛纸杯代表奖学金助学金的钱一样,又说:“要是有这钱,他不要你们家钱,也不用做实验室工作,专心复习考研就行。”
听着听着,徐伯镛眉头皱得更深一些,他目光深沉的看向余仲,余仲正不安的拉余大姐。
徐伯镛记得,他们接待余父那天晚宴,余父亲口说过,现在每个月吃药要二百多元钱,都是余仲给他买的。
刚余大姐说余仲每个月又要多给余父五百元,而余仲现在每个月才挣一千元,这样算来,余仲每个月生活费最多不超三百。
按照最多三百算,余仲一天饭钱也不到10元,食堂饭菜便宜,但一顿饭4、5元总要的,这样算来,余仲每天两顿饭?这不是得饿肚子么?
他怎么也没想到,弟弟在他眼皮底下挨饿。
盯着余仲的不安,徐伯镛没说什么,他想,明天得和余仲聊聊。
余仲是不安,因为在余大姐那,他说了个善意的少说一件事,暑假在实验室兼职工资是二千元说了,开学调整一千元后他没说。
余仲伪装起来的坚强美好要被拆穿,这种感觉让他很不安。
好在,徐伯镛只是看着他没说什么,余仲如释重负。
余仲的坚强,是他硬撑的坚强,生活对他远没那么好,只是他不忍让爱他的人担心。
更何况,这个爱他的人,是生命里的仅有。
徐伯镛从余仲身上收回视线,他回余大姐:“以后不会了。”无论如何,不会让弟弟饿肚子,他原来是没想到,余仲还没毕业已要负责养余父。
徐伯镛最担心的,余仲考研报考H大改为W大问题,余大姐并没有提。
因为余大姐已有过考虑。
首先是,昨天徐家在H大附近给余仲买了房子和晚宴的盛情款待,看得出,他们对余仲重视,为余仲考研H大付出很多。
其次是,余大姐想和徐伯镛沟通后确定,如果是徐伯镛欺负余仲,那她会考虑余仲远离徐伯镛问题。
因为她曾有多心,徐伯镛会不会担心余仲抢家产,在徐父母面前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在暗地里给余仲使绊子。她也在酒店里和余仲讨论过,余仲说不会。现在看来,确实不会。
最后是,余仲考研时间紧,换个更好学校考很难,换成W大,余大姐还不甘心,她说不出不甘心道理,但记得老话“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徐伯镛和余大姐继续聊着,聊天氛围变轻松,笑声也多起来。
余父打电话两次过来喊饿,不知道去哪里吃午饭,余仲拉着余大姐走几次,姐弟俩才告别徐伯镛,离开H大回酒店。
余仲知道,无论多么轻松聊天氛围,他都感煎熬。
冷漠对严厉
余仲送走家人,恢复正常三点一线生活。
第二天,余仲正在107里奋战考研数学一模拟试卷,徐伯镛敲门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