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命,染着鲜血。
住在这个客栈,本就是想着闲来听故事打发时间,也不凑巧,那说书人偏偏与我对着干,一连数日都重复着一样的骇见奇闻。
听到后来,我甚至闭上眼就能把杳嫣生平给默写成书。
我常日就躺在房间里休憩,这样的懒散生活与在东庭又或是药堂也并无区别,看来我就是这么一个随遇而安的人呢。
旺财偶尔会过来找我,瞧瞧我有没有偷跑溜走,他过来同我说上两句话。
旺财道:“方才庄主问起你,问你何时回去。”
我挠挠头:“再,再过几日罢!”
提起师父,他说师父前几日与良回大吵一架,如今良回暂时回了枫楠山庄。
我的表情变得古怪几分,这场景令我想起新婚夫妇斗嘴,一人吵不过被气回娘家……
我稀罕得很:“就良回那性子,还能与师父吵起架来?”
旺财道:“我也没亲眼见到,是阿珣告诉我的……好像是因为什么药的,我也不懂,青青那里也没听良先生提起来过。”
听见“药”,我的心又咯噔一声。
他们白衣不知,可我知道。
夜倾那番话句句在耳,我又叹了口气:“知道了知道了,你忙去吧。”
旺财正欲出门,突然又停住,艰难开口:“还有一事。”
我回头:“……怎么?”
“还有一件好事和一件坏事,你想先听哪个?”他试探着问我。
“你什么时候学会磨磨蹭蹭了?要说就一件一件说。”
旺财把头转开去:“这好消息是……李小姐的眼疾已被治愈。”
我点点头,确是好消息:“那坏消息呢?”
“昨夜许书生爬墙偷跑进李家宅邸……被当场抓住了。碧水说,李老爷挟持书生,逼李云霜就范嫁去将军府。”
我皱眉:“祈儿呢,有没有被一起抓住?柳青青有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来。”
“祈儿不知去向,我方才街上转了几圈,又去了那个破庙也没找见……这事碧水今早才与我说,我还没敢告诉青青。”他也不知从何说起,“你看这事怎么办才好?”
“柳青青想出头就让她出头,也让她知道知道世间险恶。她不过是个大夫,不会武功个头还小,还凡事都想出头。”我道,“这世道,哪能什么事都顺着她的心意来。”
“你啊,说话也不会说得好听些。”旺财很是头疼,“这样吧,这事你就别掺和进来了,能帮的我就去帮,实在不行青青那边我去劝。”
旺财如此答复我,接着离开了。
不久之后,小二敲门来送餐,依旧是快活的口吻、香喷喷的饭菜,我今日看了却心生烦闷。
“知道了知道了,就放在门口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