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倾撇开头去。
可即便他不开口,我也猜到了,当年我濒死被师父救起……大抵是趁着给我疗伤的时候。
“当年你下落不明,我派人各地寻你……直到我在钟离笙的身上看到赤豆,才敢确定你在这里。”他道。
我蹲身把外衣披在师父身上。
不知为何,夜倾面上很是不悦:“如今隐庄不再,你何时跟我回去。”
我眨眨眼,想起旺财的毒,我道:“再给我十天时间,等我把最后的事情处理完。”
旺财的解毒之法还没有着落。
夜倾深深看我:“好。”
“看天出异象,我就知道你出了事。你且记住,独溯一生仅能弹奏三次,加上今日,你已用去两次。”他把几颗信号弹塞进我的手里,“若再遇险,记得先放信号弹。”
“……好。”我应下。
夜倾答应给我十日时间,我道隐门之人就快来了,就让他先走:“放心,他们不会拿我怎么样的,如果你在,可能还会再打一架……”
师父若还在,定不许这种事发生。
于是,夜倾被我叫走了。
他这只狐狸鲜少有低头的时候,却肯听我的话,一而再而三。
等再晚些,隐门来了七八个弟子,领头的那个长老我认识,正是那日我正面起了冲突的那个。
元琛。
果真如他见面时所说,我是个不祥之人,最终将苦痛折磨带给了师父。
隐门弟子围着我兴师问罪,只有良回几人替我开脱,我抿着唇一言不发。
他们说的没有错啊,我亦这么认为。
是我害死师父的。
最后,隐门带来数辆马车接师父回家,良回带柳青青阿珣等人一起回去,打算等治好旺财的眼睛,就依照诺言,接他们回枫楠山庄。
“……就让我跟去吧。”我最后的不情之请,“不孝徒儿给师父添麻烦了,我在这送师父最后一程……受罪徒初雪一拜。”
我在雪中,三跪九叩。
路途之久,浑浑噩噩,待到达了去处,我也不知怎么下的车,怎么来到的祠堂。
再有记忆,是祠堂之中满是白色,一口偌大的棺木置于正中,耳畔满是泣声。
我再次见到了许久不见的阿襄阿冉,他们眼眶红红的,只记得落泪再说不出话来。
我默然。
事情发展到最后,也别想把自己摘出来,谁都往里掺了一脚。
“师父。”我抚着棺木轻轻摩挲,“你总是身怀大义,顾忌方面之事,所有的责任都一人承担……却唯独忽略了自己……如今我们都在这里,师父你若泉下有知……也可以安心的去了。”
良回叹,离笙执念一生,终能去黄泉与她再会。
也算得善始善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