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锣鼓,没有鞭炮,没有唢呐,时间仓促也来不及去请各户的请朋好友过来,就这么简单的成婚。
二人搀扶至堂前,面前的掌门长老端坐着,看着两位新人一言不发。
钟离笙消瘦好些,原本就清俊的面容,添了些病态的苍白,只一身鲜红衬得精神好似恢复不少。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钟离笙的不远处,始终跟着提心吊胆的朋友,生怕下一刻钟离笙就会摔倒不起。
忽而钟离笙止不住的咳了起来,长老们赶紧替他封穴喝药……至今未得出解决之法,殷若的担忧无处安放,只好先被送进新房。
殷若坐于床榻之上,眼前满是布盖的鲜红,从中隐隐透出烛火的光晕来。
忽而门开,一红衣男子静默伫立。
殷若知道,他不是钟离笙。
“夜倾师兄,你来啦。”殷若无声笑笑,时光终是不及再见他一眼。
“如你所愿,我从师尊处找到了解药,师妹该开心才是。”夜倾的情绪毫无起伏。
其中之意,就好像在说我完成了你的交代,这下你也可以安心的死去了。
殷若撩起布盖,对着夜倾笑了笑,眉似远黛眼如染墨,朱唇一点,笑语晏晏。她问:“师兄,你看我今天好看吗?”
“红色衬你,很是好看。”
“这样啊,那阿离一定也会喜欢的。”殷若低下头笑,满眼皆是遗憾与圆满。
夜倾将瓷瓶汁水掺入酒杯,递给新人:“师兄什么贺礼都没带来,只得以酒代之。”
殷若接过眼前暗红的酒水,喃喃道:“阿离……今后我不在了,你也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啊。”
殷若用尽力气也没法停住颤抖的手,她害怕,她可惜,她遗憾……未来阿离的身边,再也没有自己了。
殷若举杯,一饮而尽。
那一刻,就好像世间万物都脱离了控制,身体就好像轻盈得可以飞起来。
殷若沉沉的昏了过去。
大堂。
被人搀扶着的钟离笙倏然感到背后一阵恶寒,心脏砰砰直跳,他忽而推开众人的搀扶,踉踉跄跄着往新房而去。
“我要去找若儿……我要去找若儿……”
钟离笙拒绝了他人的搀扶,从门外跌跌撞撞着冲进来,他神色慌张,可脱离了搀扶的他几乎无法站稳。
他的红衣一晃,摔在了地上。
钟离笙吃力的支起身子,喘着粗气:“若儿?”
“若儿……若儿你怎么了?”
“她喝了毒酒,代你而死。”一旁冷不丁出声,夜倾好心的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