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
这栋灰白建筑的大门后头,还有一个早已步入中年的老者远远观望。
少越拍了拍老者的肩:“元琛长老,人都已经走远了。”
“谁,谁说我是看那女娃走了没!我这是,晚饭吃多些,出来溜溜食。”老者与少越大眼瞪小眼。
先前恨不得人家马不停蹄的走,说人家丧门星,现在走了,长老又叨念得很。
这老人家,也是口是心非。
“是是是,夜里凉,长老还是早些回屋吧。”少越无奈。
少越跟着长老回院落,却听元琛一边叹息一边摇着头喃喃自语:“都是可惜了,唉……”
入夜,天微凉。
我驾着马车一刻不停,许是路上的颠簸晃醒了旺财,忽而听后头传来几声闷咳。
“吁——”
我从困倦中惊醒,赶紧停车下马。
钻进车厢,我找水给他,拧开水袋配合他慢慢喝:“你感觉怎么样啊旺财。”
车厢内被特意布置成个简单的卧房,有床有被有枕,吃喝伤药摞在边上一应俱全。
旺财眼上蒙着白色的纱布,他半靠着壁颇有些虚弱:“我们这是在哪儿?”
我合上水袋,想了想道:“离开隐门,已经出了宁致乡。”
旺财一愣,把头转向我:“要去哪里?”
我自顾自拆开一包补气血的药丸,往嘴里嚼了两颗,味道还不错,就也往旺财嘴里塞:“去烟渚畔,我去要融尘来治你的眼睛。”
旺财正嚼动的嘴一滞,他听后大骇:“我不去,我不去我不治眼睛!初雪我们快回去。”
“还能回哪儿去?”我安抚旺财,“放心,这趟一去,治好你的眼睛,就把你安安稳稳送去枫楠山庄。良回他们已经回去了,柳青青也在那里等你。”
他并不理解我为何提了句柳青青,只记着此行出发要去烟渚畔,于是紧张焦躁得不行,双手当空一阵乱动就要爬起来,说什么也要下车。
我皱了眉,高声道:“你别乱动啊,再乱动我就揍你了!”
旺财被我重新压回薄被里,他苦笑:“你还真是个土匪。”
我低哼一声不置可否:“你第一天认识我吗。”
旺财认命。
气氛又静默下来,我坐在厢底上默了良久,动了动嘴:“诶旺财……师父没了。”
旺财亦是默了好一阵:“嗯。”
我无声笑笑:“原来你猜到了啊。”
旺财又“嗯”一声:“虽然醒不过来,但是我听见阿冉阿襄一直在我身边哭。”
我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