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如何都不愿我去烟渚畔的。
如此,我拍着旺财的肩道:“你跟着我总是倒大霉的,等事情撂了,就送你去枫楠山庄……至于取药嘛,人活着总是有办法的。”
我又不禁想起了师父,叨念一句:“如果师父在就好了,他总是有办法的。”
旺财瘪嘴,别扭的转过头去:“……其实你也不用把自己想象的这么不堪,你看我不是还活得好好的吗……即便都受过这么多次伤了,还是留得命在。”
我忽而想起了当时隐庄的对话,抑制不住大笑:“哈哈哈你应该长命百岁啊老王八!”
“……你才是吧,千年老妖精。”旺财反唇相讥。
于是你一言我一语的吵闹开去了,一切都很融洽,就好像我们又回到了隐庄一样。
终是我与旺财道别,出了门。
旺财面上的笑意逐渐回归平淡,他行动不便,摸索着周围的桌椅,跟着来到门口。
他将门拉开一条缝,虽是什么都瞧不明白,旺财却固执的望了许久:“……愿你安康。”
他轻声道。
出了客栈,日暮,我一路打听起烟渚畔。
路人一愣,把大致方向向我一指,我道了谢就出发了。
见我远远走开,路人一边摸着脑袋一边纳罕:“这余梦百十来天都不见一个外人,怎么最近来了好些……还都问起了烟渚畔?”
路人不解,摇着头离开了。
经过江河,竹林,山坡,终是到达烟渚畔。
我困乏得很,偏偏浑身大汗。
初初黎明。
安详静谧,鸟语花香,这仙境一般的地儿,就是我的最后一站了罢!
烟渚畔已数十年与世无争,如同它这圆形建筑一般,将自家的族人圈养在此处。
每年都会得来皇室的供养,他们什么都不缺,自然可以安详和乐的度过晚年。
我本当以为这是个世外桃源的地儿,应当人人相处都和和气气,面上带着笑,过着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生活。
到了门口一见……却与我想象的相差甚远。
这烟渚畔族人也不成想,多年不见一次生人,这日一大早却来了人,准确说来……反倒是故人新归。
不过他不认得我,我也不认得他。
门口站岗的小辈一见人面生得很,警戒不已,当下就与我叽叽喳喳开去:“我都不认得你,你从何而来?”
我老实表明来意,抬抬手行了个礼:“从隐庄而来,只求一药融尘,来救我的朋友。”
小辈很是疑惑:“隐庄?没听说过,瞧你面相就不像个好人,背上背着什么?”
……你才不是好人,你全家都不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