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倾唇角微弯:“那可多谢你。”
她在怀中蹭了蹭,嘟囔道:“……不客气。”
看着墨兮打了个哈欠的功夫,就差些跌下凳去,夜倾眼快将她捞起。
于是墨兮换了个姿势靠在他身上,闭着眼,她的鼻子嗅了嗅,忽而露出嫌弃的神色:“你身上……怎么还有这么多血腥气,是不是伤势未好……还骗我说没事了……”
“我确是没事了。”夜倾道。
“……真的吗?”墨兮将信将疑的睁开一只眼。
“嗯。”夜倾轻笑道,“见了你,我的伤就好了大半。”
他如是说。
“是吗?我……还有这么大的用处啊。”墨兮呵呵傻笑,而后蹭了蹭他胸口,满是餍足的睡了过去。
这一睡,便是雷打不动。
没了办法,夜倾只好将这只醉酒的野猫,也一并带走。
夜倾背起两架木琴,把墨兮横着抱在身前,准备离开。
掌柜见了这架势,探过头指着桌上问:“少侠……这剩下的酒?”
“都不要了。”夜倾瞥去一眼,掷出几块银两,“今日之事,一字也不许外泄。”
掌柜连连点头。
夜倾望着怀里睡着的野猫,睡颜恬静,他唇角一弯:“内人怕羞。”
“诶好好好。”收了银两,掌柜满口答应,一脸“都是过来人,大家都懂”的表情。
二人离开,掌柜出来打扫,一边摇着头纳罕:“现在的小夫妻,年轻则年轻矣,还挺外放。”
如是,掌柜将地上、桌上的残局都收拾干净了,就像刚开始那样……酒肆里头亮着灯火,柜台上点着几支香火。
店里没什么人,桌椅如新,就好像不曾有食客来过一般。
入了深夜,夜倾就近找了家客栈。
他带着墨兮住下,扶她躺下,再掖好被子。
“至此,你我便两不相见罢。”夜倾道。
睡意朦胧中,墨兮伸出一只手,拽住了夜倾的衣袖:“……你要走了……?你就……真的再不回来了吗。”
墨兮似是怪罪的皱着眉问:“都要走了,那你今日还来找我做什么……?是不是,给我找不痛快!”
夜倾失笑:“是你先前所言,若他日我要离开,需要与你通知一声。”
所以,今日他来了。
不只是还她镜子,还是与她告别。
墨兮听后一脸苦恼:“……我说过这种话吗?”
“说过。”夜倾瞥着她。
气氛默了下去,她闭着眼,就像睡着了,夜倾转身欲走,又听她磨磨蹭蹭发出几个声音:“可我现在……想反悔了……”
夜倾停住。
“我不想你走……”墨兮吃力的爬起身,把脑袋支在双膝上,“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夜倾脊背倏然一僵:“别动心思,我不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