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任务,夜倾正要离开,却听杳嫣忽而叫住他。
“倾儿。”这嗓音如糖似蜜。
夜倾停住。
忽而风中馨香扑鼻,这银铃作响着,杳嫣从背后将夜倾拥住,白皙如玉的双臂揽住他的腰身。
杳嫣耳语道:“若是他日倾儿伤了残了,无用之人当弃则弃,但只于你,妾定是万分不舍的。”
她笑着:“所以,千万别成了妾口中‘当弃之人’。”
“师尊说得是。”夜倾道。
她兀自笑了一阵,觉得反应没甚意思,就将他松开了。
杳嫣背对着夜倾往回走,裙带款款,她缓缓在石椅上坐下,靠在椅背上坐得歪斜。
“听说前一阵,倾儿在雨润村得了一把琴,很是漂亮……”她慵懒的把玩着自己的指甲,似是有意无意的道上一句,“只是倾儿前日出去得匆忙,妾就再也没见着那把琴了。”
“倾儿你说,这琴……它去了何处呢。”她缓缓笑开了。
杳嫣的目光所及之处,正落在夜倾身上,意有所指。
“是我之过。”夜倾面上波澜不惊,“琴被我弄丢了。”
闻言,杳嫣很是稀奇的挑了眉:“哦?”她笑了笑,“如此便罢了。”
对此她就不再深究下去。
二人就像是说一场再普通不过的家常,一问一答,解决了问题便放夜倾离开。
即便,此问并无疑。
她早已知道了答案,不过明知故问罢了。
待夜倾离开,杳嫣面对着一片空落,不疾不徐的打了个响指,睨着双眼等待从外头进来血煞七人。
她一双妙目流转,红唇开合:“跟上。”
“是。”
七人齐齐应声,而后立刻动身消失。
烟渚畔,沉墨堂小楼角落处。
正午时分,阳光明媚,墨兮对着一大摞的衣料,总算洗完最后一盆。
自那日衣裳加料一事后,三姑六婆的妇人家,就再也不敢让自家衣物给墨兮经手。
墨兮自是捡个清净,工作量一少,干起活来都痛快了。
更重要的是,墨兮恶名日益壮大,旁人知道她在此处待上一月,来这儿遛弯的闲人都减了不少。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反正她安逸得很!
这不,墨兮刚把洗完的衣裳拧干了往杆上一架,杆子跟着晃上三晃,再不住的淌下水来,底下的草也跟着长得欢。
这从外头远远一望,整整齐齐二十个杆子都挂满了衣裳料子,五颜六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