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她一命相搏,护住烟渚,受得满身是伤,却惹得谩骂质疑不断。
明明所有人都在受着褒奖,唯独她是个例外。
“我……”她的嘴张了张,发不出声音。
听着控诉,她只觉浑身冰凉得厉害。
墨歆惊疑未定的转向墨兮:“是……是这样吗?”
“我没有做过……”一句话轻飘飘的,谁都不信。
墨兮百口莫辩。
背后的刀伤疼得厉害,墨兮抿住唇,将疼痛咽下:“我没有做过。”
谁都不信。
将所有吵闹置之门外,她把最后的希冀稻草落在闫老身上,这世上谁都可以怀疑她……她坚信闫老与旁人不一样。
墨兮望着闫老,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扯出一抹笑来:“……闫老,你信我。”
闫老却把目光,落在那陌生的槿琴上。
他问:“兮儿,此琴你从何而来?”
似什么哽住了喉,墨兮木然眨了眨眼:“闫老……原来连你也不信我。”
她想起了,原来自己始终是个外人。
凉风阵阵,迷得她睁不开眼。
墨兮咧了咧嘴,兀自笑了起来,像是自娱自乐,又像是忽而悟出了什么答案。
这笑声在嘈杂的质问中,突兀得很,有人皱了眉:“你笑什么?”
大门外,墨兮灰头土脸的起身,把琴背回身上,不顾撕扯背上的伤口,她推开人群,孤身一人往回走,踉踉跄跄走得歪斜。
在众人的瞩目之下,她道:“我笑,这偌大烟渚,竟没有我的容身之处。”
“我说我曾不认命。”她笑,“现在……我认了。”
真相是如何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在这一夜中……她终于放弃了。
她不知自己该作何表情。
本以为是稳赢的局,结果却输得一塌糊涂。
她说不出话来。
她只是笑。
笑着笑着,满面湿润。
后来回忆当晚,她已记不得自己是何心情回的房间,她只记得这晚。
此夜如墨。
第六十九章
(六十九)前尘旧事·十九
墨兮离开,剩下这面墙上的血迹触目惊心。
深夜里,大门口挤着一群夜起的族人,几个内院老者帮忙安排人手,委托修复大门的事情,另一边就让无事的人回去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