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令人不明的,墨兮自小就在烟渚长大,又是如何能与荒诛阙扯上关系呢?
真相不明,而到了现在,真相究竟如何都不重要了。
墨兮便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要走,谁都拦不住她。
趁着天黑,内院守门弟子换班,墨兮便跑出内院,而墨歆也在不远处等着她。
从墨歆被赶出内院到现在,太阳上山又落山,他一直在这里等着墨兮出来。
方看着闫贺二老面色不佳的离开,不知去了何处。
墨歆手上端着一碗刚热好的汤药,见到墨兮,便苦口婆心的劝:“把药喝了跟我回去吧……不论你进内院是为了什么,我信你不会做出伤害烟渚的事情。只要你跟我回去,把事情起因经过说个明白,绝没有人会难为你的!”
见她无动于衷,墨歆只好再搬出闫老:“闫老他一直那么偏心你,这次也一定会……”
“偏心?”墨兮冷笑,“你哪只眼睛看到他偏心与我?”
她打翻他的好意,汤碗碎作一地。
听得清脆作响,墨歆赶紧蹲身拾起碎片:“你……你这是做什么?!”
墨兮瞧着一地汤水,吝啬多看他一眼,凉凉道。
“多此一举。”
说罢,她背着槿琴,转身就走。
房间里,是被抛弃的望月,她终是选择了夜倾予她的槿琴。
她选择了夜倾。
烟渚大门口,长老连番换,等祁老换了班,由贺老站岗。
贺老是个主医疗的长老,墨兮上去几弦铿锵,趁着贺老一时不防,墨兮便逃窜出去。
此异动,惊起一片。
巡逻小队赶紧追出去,却不及墨兮熟悉地形,被远远落下。
墨兮顺利脱逃。
于是乎她一刻不停,过竹林,渡江河,在余梦城买了匹马,而后一路向南。
这是她第一次出远门,便是找个路都要找人好一通问。
她一闭眼,脑海中浮现的,满是夜倾的模样。
墨兮一咬牙一跺脚,把所有的赌注都压在了,这个不过几面之缘的男子身上。
她记得,他来自荒诛阙。
天黑,天亮,再一次入夜。
她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只把马儿一捆,就地休息。
她身上什么都没带,只剩槿琴一把,怀中方天镜,与天曲独溯。
墨兮到处寻些果子吃,摸了摸肚皮,便把硬邦邦的天曲掏了出来。
随手翻开几页,她想这琴曲与普通曲谱,也并不甚特别。
这一坐就是一整夜,初初黎明,墨兮抚摸着独溯,孤零零的,面对着一片荒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