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荒芜之地上飞沙走石,迷得众人睁不开眼。
一人出声:“这个疯子她……她又要做什么?!”
无人回应,目光皆落在墨兮身上。
见她迟迟没有动作,守心守续二人对视一眼,夹道而上,钟离笙更是趁机拾剑而又攻上身前。
“冲啊——!!!”
众人又三两围冲上前。
墨兮不得已续上引曲,即便此曲对人的消耗巨大,她必须坚持。
她望着钟离笙,一字一顿:“里头那个人,他生我生,他死,我死。”
钟离笙一招错落,恍惚间,在紧要关头收了剑,被墨兮几弦击出场外。
“离笙!”元琛长老恰好前来,将他拦住。
钟离笙没有回应元琛长老,目光一直落在墨兮身上。
她的创口很大,日后即便是痊愈了,也定是会留疤的,她却全然不顾伤痛,不计后果……只是为了里头那个罪大恶极之人。
钟离笙不解。
只是那身血衣,让他一瞬错觉,像极了那夜殷若身上的嫁衣,火红极艳。
他再一次忆起,那个拼死为他换来解药的爱哭鬼。
恍惚间,似是还能听见殷若开口,唤他一声:“阿离。”
钟离笙方寸大乱,惶恐的退后几步,忽而抑制不住的叫喊着向身后一处逃开去了。
钟离笙似是入了疯魔,元琛长老见了,赶紧跟上去。
这一战,墨兮拖着伤口,不顾身体虚弱,强行振作精神,弹了一曲独溯。
刹那风云变色,霞光漫天,而朱雀啼鸣。
此等祥瑞征兆,令场上所有人都开了眼。
有人颤颤巍巍,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这是……天曲,独溯!”
对墨兮的目光中,惊疑过后只剩下畏惧:“堂堂天曲……竟是被这个丫头奏响了……!”
守心守续长老见了,苍老的面上眉头皱得很紧,二人皆意识到了什么,连忙上前拦截。
却是来不及了。
墨兮弦音不断,独溯愈演愈烈,这恰好入夜的天空一时间犹如白昼。
她拨动琴弦,暗劲所及之处,好似刀割小麦,一排排的倒落,毫无还手之力。
很快,血流成河。
大殿处远远传来一声凄厉惨叫,赵谂身死,而夜倾听到弦音意识到情况不好,面戴黑甲终于姗姗来迟。
其余鸢出鞘,带着凌厉剑气,将战局之上的闲杂人等统统挥至山崖外,清场了个干净。
此时,除了夜倾墨兮,躺倒了满地伤员,只剩下守心守续二老,也再无还手之力。
这独溯确实在场无人能敌,在夜倾的向主席啊,二人首战告捷。
这一战,墨兮也声名鹊起,入魂引的名头传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