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以前,总会在这时,也就在仰亚自己的寝室里吹这只夜曲时,总会有其他窗口里飘出和他附和的声音来,或是芦笙,或是歌声,或是木叶声,抑或是那某个窗口上映出的某个舞者的身影。那时,这就是整个团里默契的夜曲。

可今天,能与仰亚对唱是的,只有风,只有黑夜,只有寂寥的月落星稀。

窗外的那棵大松树,又开始动了,是风?还是------

也许是它也感受到仰亚的无助,在用实它那笨拙的身躯来为仰亚伴舞。才不至于让仰亚‘对牛弹琴’、对着夜空吹奏却没有任何回应。

仰亚吹了两曲,慢慢地转过身来,他要为这自己生活了五年多来的‘三尺空间’也奏上一曲,感谢这三尺空间里的每一丝空气,甚至每一粒尘埃给予他的陪伴。

月落了,风起了。

窗外那棵大松树,好像又发出了那种声音。

是谁又在风中哭泣?!

还有谁会在那棵大松树下呻吟?!

仰亚把自己手中的芦笙停了下来,认真地听了一会,外面什么声音也没有。他又把芦笙口放进嘴里,芦笙一响,似否那声音也响了起来。

这一切,难道都是真的?!

第71章 谎言

从仰亚刚刚来到宣传队起,就听说宣传队后面的那个小土堆上,那棵大松树下,有时会闹鬼。可仰亚从来都没有相信过。

以前也有过几次,后来也都被人证实了。那只是一些离开的人,和在宣传队里有些恩怨、委屈的人的一种发泄或一种倾诉。

今天,难道这里在?!

有了这种想法后,仰亚就故意地又把芦笙吹了起来,而且边吹边注意着外面的动静。情况就和刚才一样,只要仰亚的芦笙一响起,外面就会有隐隐的‘呜呜’哭声,仰亚停了下来,外面的‘哭声’也停了下来。一连好几次。

仰亚有心想到后面去看看。他轻轻地放下芦笙,悄悄地走下楼来朝着后面那棵大松树下走去。可是,等仰亚走到树下时,真的什么也没有看到。仰亚又在小土堆上的大树下认真地寻找着,还是没有任何痕迹。也许是因为黑夜吧,有些东西,仰亚也不一定能看清楚。

仰亚也不急,他就在小土堆上坐了下来,想看看到底刚才这里发生了什么。

一阵风吹来,吹得仰亚的身上有些凉意。同时,就在树上,又有一种声音响了起来。是那轻轻的‘呜呜’声。

听了几遍,仰亚终于明白了。这种声音,对于出生在城市里,或者主不是城市,就是普通的、比较大的寨子里、集镇里的人,都肯定不知道这声音是怎么来的。可仰亚,从小就和大树生活在一起,特别是比较孤立的大树,其实就是风吹动树叶或树枝发出的声音,风越大,发出的声音也就越大,那声音,不认真听,还真有点像人呜咽哭泣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