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梦到丧尸追着他跑。
无论他怎么跑都是死胡同,只能看着丧尸一步步朝他靠近,把他逼近角落里。
丧尸张开嘴,却没有闻到那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周围的场景在不断地坍塌。
唯独眼前的丧尸始终专心致志在啃食自己抓到的猎物,从头到脚细细品味。
直到第二天,天光大亮。
童岁一身酸疼地醒来,脑袋沉甸甸的,仿佛灌了铅一般沉重。
他扶着脑袋,坐起来时身上的被子滑落。
看着放在床头柜上的眼镜和书本,童岁迷惑地歪了歪头,他以为自己昨天是迷迷糊糊地睡着的。
童岁下床,走进浴室洗漱。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凑近看着唇上一处细小的破损。
“什么时候有的啊……”
简单的洗漱过后,童岁戴好眼镜,抱着自己的书下楼了。
他今天起得比较晚,楼下的队员们早餐已经吃得七七八八了,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江华坐在餐桌前,把盛好的热粥和小菜放在他的面前。
“谢谢。”
童岁接过,拿起勺子喝了一口。
就听见江华忽然道:“你,昨晚休息得怎样?”
童岁喝粥的手一顿。
这是江华少见的会主动出声关心他。
童岁道:“不太好,我做了一个晚上的噩梦。”
江华眼底不动声色的暗了暗,淡淡问:“梦到什么了。”
“丧尸追着我咬,”童岁抱怨道:“它把我堵在死胡同里,咬我的嘴,还咬了很多地方。”
童岁讲述着,没有注意到江华的神情略微有些不对。
讲完之后,他气呼呼地喝了一大口粥,“可惜我没有带武器,不然我一定让这个不知好歹的丧尸好看。”
江华嘴角轻轻扬起一个细小的弧度,道:“等会儿你可以上车补觉。”
童岁愣住,“你笑啦?”
江华嘴角的弧度很浅,但确实是笑了,让他冷峻的面容稍微平易近人了一点点。
童岁道:“你笑起来比平时帅多了。”
江华道:“是吗。”
童岁一边埋头喝粥一边道:“当然,你以后多笑几次,大家就不会那么怕你了。”
江华嗯了声。
他的视线落在童岁隐藏在袖子下的手腕,他昨天留下的一圈淡淡的红印还没有消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