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襄还来不及欣赏他的字迹,听他如此说,便像是兜头被泼下一盆冷水。

这两日他们白日各自忙碌,夜晚同彼此相依相伴,她几乎错觉这会是一种定式。

可原来不是的。

他是帝王,他的夜晚怎可能属于她一个人。

她不能让自己这样失落下去,拼命地想用现代意识唤醒自己的理智,但她还是看着意识里的自己无可救药地失望着,半日之后方挤出一个“是。”

婉襄就站在雍正身旁,他的手绕过她的腰,稍一用力,便将她带入了他怀中。

她没有闭眼的理由,有些不习惯于灯下这般亲密,略略挣扎了片刻,就听见他开了口,“做帝王是很不自由的。”

雍正自一旁取来一块寿山芙蓉石的印玺,放进了婉襄手中。

她仔细地用手掌感受着上面的纹路,渐有所觉,应当是他那一方极有名的“为君难”印玺。

他没有再多同她解释什么,这三个字此刻就篆刻在她手心,循着她的血液流淌到她心上。只在这一件事上,她便已经感受到了他的难。

婉襄自一旁的花梨木小机上拿起了那本《悦心集》,“四哥把它借给嫔妾吧。”

读他的心迹,可以更了解他。

她从众多的宫词之中窥见过宫中嫔妃的生活,长夜无聊,守着熏炉坐到天明也是常事。

她要尽快地同承干宫以及其中的文物熟悉起来,也绝不能令自己坠落成真正的清朝宫妃。

雍正仍然拥着她,他们的影子投射在窗棂上,重叠在一起。无比亲密,一点也看不出来在影子消散的时候他们就会分离。

“朕可以再找一些其它的书籍给你,你自己有没有什么感兴趣的?”

是名正言顺提要求的时候,婉襄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