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儿!”皇后这下彻底坐不住了,唯恐贺兰锦御前失仪,重蹈上个月的覆辙,连忙上前拉着儿子跪下解释,“陛下容禀,锦儿只是受了惊吓,一时情急,还望陛下看在他伤势未愈的份上,莫要同他计较。”
说罢,情难自抑,不由落下泪来。
她将受害者的可怜姿态展现十足,加上贺兰锦的确手臂负伤,永明帝即使有心偏袒,也须得给出一个合适的交代才行。
贺兰奚冷眼看完这场戏,毫不在意地笑道:“不过是同三皇兄开个玩笑罢了,这样认真做什么。”
“玩笑?”贺兰锦愤然回头,露出手臂上缠了一圈又一圈的绷带,“这便是你的玩笑?”
贺兰奚寸步不让:“难道三皇兄口中我与谢大人不清不楚私相授受的污蔑之言并非玩笑?”
“你——”
二人针锋相对,谁也不肯服软。
皇后见势不对,朱唇轻启,正要拉偏架,就听永明帝沉声斥了一句:“够了。”
“今日之事,朕都已经听说了,两个皇子当街吵闹,让人笑话,成何体统!”永明帝板着脸,各打了五十大板,“各自回去将《礼记》抄上一百遍,如有再犯,决不轻饶!”
这番处置,看似不偏不倚,实则厚此薄彼。
贺兰锦挑衅在先不假,但贺兰奚撞马车的举动,简直全然不把纲常礼法放在眼里。
也就是最后没出什么大事,否则……
皇帝陛下金口玉言,既然发了话,就绝无再更改的道理,贺兰锦纵有百般不服,也只能忍气吞声吃了这个哑巴亏。
众人谢恩告退,永明帝大约是心虚,将向来只给自己看诊的陈院判借给了老三,顺便将贺兰奚留了下来。
“小七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