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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可是,哪有这么多可是。

贺兰奚还想再反驳些什么,可对上谢大人颇具压迫性的眼神,又迅速败下阵来,哼哼唧唧嘟囔道:“我说不过你。”

他明面上服软,心里却憋了口气,好在谢沂深谙打一棒子给颗甜枣的道理:“顺国公府那里,臣已经让人去敲打过了,也不会有不懂事的人把话传到陛下耳朵里,还望殿下下回动手前想想清楚,再不济,打完人也该告诉臣一声。”

贺兰奚一愣,抿了抿唇,别过头去,语气却软了下来:“反正我不说,先生也一样知道。”

“……总有疏忽的时候。”谢沂喃喃说完这句话,忽然沉默下来。

幸而这样诡异的气氛只维持了片刻,谢沂重新拿起戒尺:“这次不打手心,殿下无须再故意背错了。”

他怎么又知道了……

贺兰奚挫败地把头转回来,只觉自己在谢沂面前就像离开了林子的鸟儿,简直无所遁形。

第8章

过了晌午,黑云蔽日,眼看着就要变天了。

谢沂前脚刚走,豆大的雨滴便噼里啪啦砸了下来。

算算脚程,此刻应当还未走远。

“殿下,咱什么时候回去?再不走雨就该下大了。”方元撑着伞站在窗外,望着雨幕忧心忡忡。

贺兰奚手里拿着方才背的那篇赋,书页被他折了一角又一角,又一页页捋平,如此反复。

手心还火辣辣地疼着,当时被打狠了只觉首辅大人不近人情,事后回想起来,才恍然明白对方的用意。

可就算是好意,也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