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沂哪管他信或不信,不疾不徐反将一军,道:“有此闲心来操心臣的私事,殿下的功课想必是还不够多。”
他急了。
贺兰奚如此确信。
否则哪至于威胁他。
“不过闲话几句,先生难道还指望我三元及第不成?”装可怜这事贺兰奚可谓是信手拈来,同时不忘将通红的左手手心刻意摆到他面前。
谢沂瞥了一眼,眉心紧蹙,随后从袖中翻出一个比指甲盖略大些的圆盒:“太医院陈院判的方子。”
连药膏都提前备好了,当真是思虑周全。
贺兰奚暗中咬牙,扭头冷哼一声,蹬鼻子上脸道:“我可没有三只手。”
他哪里是不方便,分明是在等着谢沂自告奋勇。
谢沂也当真如他所愿,主动道:“殿下如不嫌弃,臣可以代劳。”
贺兰奚毫不扭捏地将手递过去,两眼含笑:“那便劳烦先生了。”
谢沂教训他的时候毫不留情,但在一些无足轻重的小事上却总是十分宽容,低头替他擦药的认真模样比起处理政务时也不遑多让。
也不知这样一个人,喜欢另一个人时又是何种模样。
“听闻……先生从前有位旧情人。”药膏涂在手上泛着丝丝凉意,贺兰奚不自觉蜷起手指,“迟迟未成家,是旧情难忘,还是心灰意冷?”
谢沂抬眸睨了一眼,按住他的指尖:“殿下专程到飞月阁去,就是为了打听这些?”
贺兰奚自然不能说他是去听六哥幸灾乐祸的,只好认了:“是又如何?”
谢沂意味深长道:“坊间传言有几分可信,殿下应当最为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