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动作太过自如,以至永明帝一时竟看得愣住了。
贺兰奚好似无知无觉,只是见永明帝盯着自己,有些不自在:“怎……怎么了?”
“这些琐事自有人盯着,你贵为皇子,万金之躯,何必亲自去做。下回有事只管吩咐张槐林,小七只要在身边陪着父皇就好。”永明帝笑着拍了拍他的手,心中半是欣慰,半是歉疚,可疑心作祟,又忍不住的多想,一时间心情复杂。
贺兰奚对他这些弯弯绕绕的心思恍若未觉:“无妨,都是些做惯了的事,从前母妃在病中,儿臣也是这样照顾她的。”
姜令宜是两年前薨逝的,彼时贺兰奚不过十四岁,这个年岁,京中哪个富贵人家的孩子不是千娇百宠。
听他用这样轻松的语气说起往日艰难,永明帝心中歉疚之意更甚。
自那件事后,宜娘与他避而不见,冷宫凄凄数年,含恨而终。
只怕到死也不肯原谅他。
永明帝闭上眼,过去的记忆走马灯一般在脑海中闪过,再睁眼时,又成了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
“药拿来吧。”
贺兰奚无声递上汤药,看他闷头一饮而尽。
这回张槐林没再给他动手的机会,及时接手收拾一番后,将偌大的寝殿留给了父子二人。
贺兰奚又扶着他躺下,告退的话就在嘴边,却没能说出口。
“小七,和朕说说话吧。”
他只好重新坐下。
永明帝对他和母妃的愧意贺兰奚一直都清楚,不但清楚,他还在利用这一点。
“父皇想说什么?”